另一边,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陈玉瑶见陈鸿远这么快就从后院回来了,有些疑惑地问:“远哥,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这么想着,她蹲下去继续和菌子作斗争,仔仔细细搜寻着每一个有可能出现菌子的角落。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林稚欣自嘲笑笑,抬头望向窗户外面,有后山挡着,投射进屋内的光线有限,就显得整个房间十分阴暗逼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全村年轻的女同志们基本上都聚集在一起了,里面还有一群水灵灵的女知青们,那场面引得村里大小伙子纷纷炸开了锅,活都不干了,一双眼睛跟长了腿似的,只顾着追着姑娘们跑。

  可他又不可能放着林稚欣不管,但更好的解决法子他确实没有,纠结再三,只能先放低声音安抚道:“欣欣,你外婆去你姨婆家走亲戚了,后天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率先逾矩的人或许是她,但推波助澜的却是他。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几件单薄的衣物,她在里面翻了翻,摸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钱票,这应该就是这些年原主偷偷藏起来的所有私房钱了,寒酸得有些可怜。

  只见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空木桶,从隔壁的后门走了出来,瞧见她,似乎也有些意外,眉峰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

  “要不你下去聊?”

  陈鸿远冷笑:“你不看不就行了?”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俊脸一偏,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

  可她生气归生气,又不是傻子。

  什么叫大队长让他背的?大队长让他干什么他都干吗?

  “刘二胜,道歉。”

  眼看天都黑了,张晓芳更慌了,人没找到,收的那些东西就得还回去,她可舍不得。

  这个地方已经靠近陈鸿远干活的地方,她眼睛一边搜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打算做什么口味的?”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只手。

  林稚欣眼神恍惚,余光瞥到,嘴比脑子快:“等一下。”

  脚疼得根本立不住,她没办法,顾不上陈鸿远愿不愿意,两只手紧紧抓住他坚硬如铁的胳膊,将身体大半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

  林稚欣端着搪瓷脸盆回屋,一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一边把拧干的毛巾往衣架上套,打算等会儿晾到外头的院坝去。

  闻言,林稚欣狠狠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陈鸿远眸光微动,上下打量了林稚欣一眼,目光自她哀求的水眸一路向下,最终落在黑裤下那一小截白皙瘦削的脚踝,皮肤光滑细嫩,完全看不出扭伤的痕迹。

  她不愿意?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陈鸿远半掀眼皮,斜斜朝她睨去。

  乡下没有正规的医院和诊所,卫生院的药又贵效果还不好,生病基本全靠扛,实在严重了才去赤脚医生那里搞点土方子喝喝。



  还得再撩一撩,加把火。

  听着她莫名其妙带着尖刺的话,陈鸿远意识到什么,视线移到她浮现着愠色的漂亮小脸上,微微一愣,就事论事回道:“我看的不是她。”

  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一边热情地招呼了句。

  日子久了,矛盾累计,迟早会爆发。

  她这些天被“关”在家里,早就憋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唯独没有后悔,那一刻想亲她的心情不是假的,可是他无法判断究竟是一时见色起意,所以冲昏了头脑,还是源于她口中所谓的喜欢。

  反正陈鸿远迟早都得去城里,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要是倒霉真遇上一些个胆大的,不是没那个可能……

  而把这场讨论推向高潮的人就是周诗云。

  林稚欣怔了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方才故作轻松地问:“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讨厌我啊?”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林稚欣,吼道:“你还不快让你舅舅住手,万一闹出人命来了可怎么办?”

  “当年欣欣爹娘出意外去世,可是你们拍着胸脯保证说欣欣姓林,是你们林家人,以后会把欣欣当成自己亲生的, 我们才同意你们把欣欣留在身边养,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

  她失神落魄,声音含糊,黏着一些若有似无的恼意。

  见她放个钉子都能把自己惹生气,陈鸿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随后又猛地往下压,见鬼般皱起了眉头。

  其实她压根就没记起来他是谁,但是嘴上还是必须这么说的,不然身为邻居还对对方没什么印象,这不是更扯淡吗?

  林稚欣出去叫人,很快循着记忆找到了并排坐在台阶上的两个表哥。

  但刘二胜早就晕死过去,与其说是对他说的,还不如说是对空气说的。

第2章 把持不住 没见过她这么美的,香的,勾……

  就算不想跟她吵,像上次那样给个声响也行啊,装哑巴是几个意思?

  陈鸿远薄唇翕张片刻,最后如她所想的那般闭上了嘴。

  本文文案:

  就当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一群大老爷们。



  薛慧婷悄悄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不由有些后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应该多说一些陈鸿远的坏话的,那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