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惊春不慌不忙地打断了他的话,像是在看一个乖顺的狗,她笑容宠溺,说出他渴求听到的那句话,“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挣扎地站起,出了门却惊愕地发现领地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火光。

第51章

  “她和你说过自己来自哪里吗?她说过自己为何会爱上我吗?她说过自己的任何事吗?”

  到了深夜,闻息迟和顾颜鄞悄然潜入了沈惊春的房间。

  他看见春桃小小地松了口气,然后她用自己熟悉的期盼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真是为春桃不值!春桃一腔深情挂在闻息迟身上,闻息迟却因沈惊春这个前车之鉴怀疑她!

  痛苦反而让他更加欲求、不满,渴求得到更狠的对待。

  “顾大人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有何要事吗?”沈惊春提起茶壶,涓涓细流淌入茶盏中,淡绿的茶水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好啊,真是好啊,她愿意跟他走,却是为了保护别人。

  他比燕越,更胜一筹。

  同时,还有种名为自卑的情感。

  沈惊春被困住的几日,他每天都会逼她喝下强封灵力的酒,更是没了逃出万魔窟的机会。

  对方似是拿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他走向了沈惊春,最后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停下。

  是啊,这不是他的错,沈惊春想,江别鹤在森林里生活,从未与人接近过,自然不知该怎么向他人表达亲近。

  然而紧接着,他扯开笑容,恶毒地嘲弄他:“还是说,你给沈惊春当狗当上瘾了?”

  “嗯。”燕越似乎极其厌恶他的兄长,听到燕临的名字脸色便冷了下来。

  “不用。”沈惊春没多想,想着自己离门更近便主动去开门了,“你不方便,我去。”

  沈惊春没有说话,她微微喘着气,等呼吸平稳后才朝江别鹤走近了些。

  他的容颜和燕越一模一样,但沈惊春看见了被放在石头上的半张面具。

  “是。”顾颜鄞不自然地哼了声,他眼神复杂地扫了眼闻息迟,即便落到这般狼藉,他也张扬不改,他尖锐地反问,“那又怎样?你舍得吗?”

  闻息迟转过身,看见沈惊春手执着一根蛟龙形状的糖画,她笑着将糖画递给他:“喏,我给你也带了一根。”



  像是相识多年的旧人,天然有着吸引力,让人不禁交托信任。

  “不许逃。”他声音暗哑,气息火热,一双眼幽深如深潭,话语里满是浓烈的侵略性。

  “你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吗?”闻息迟漠然地注视着沈惊春,他低垂着头,看着因愤怒而颤抖的沈惊春,“这是徒劳,还是说你甘愿陪他留在这?”

  沈惊春主动转移了话题,顾颜鄞反倒松了口气,语气生硬不耐:“闻息迟要与你成婚。”

  她以为闻息迟是画皮鬼,可这些大妈的话却指向了另一个人——江别鹤。



  他的膝盖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地面上,刺骨的疼痛让他流了冷汗。

  “沈惊春!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以至于你把我当傻子?”燕越彻底失去理智,他歇斯底里地怒吼,永远都是这样,他的情绪从来都会随沈惊春的话而剧烈起伏,可沈惊春却依旧平静理智。

  这棵桃树是桃园中开得最繁盛的,仰头只能依稀从花间看到粗壮的木枝,他忽然疑惑地蹙起眉,为何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听了他的话,闻息迟蹙了眉,但也未反驳。

  燕越的腿因为疼痛和寒冷没了知觉,他伏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下落滴在寒霜上,他像是与外界隔绝,再感受不到其他,就只是不停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说是吻其实并不贴切,这更像是撞。

  猜想需要验证,沈惊春去昨日遇见方姨的地方找她。

  顾颜鄞侃侃而谈的嘴停住了,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歉意:“我没法带你去,雪霖海被闻息迟列为禁地,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沈惊春漠然地想,她又不是毫无情、欲的圣人,听了一晚上的响动,她能毫无反应?

  闻息迟一怔,略思索了片刻,模模糊糊忆起当时是有这样一个人,只是他没注意。

  婢女接住了香囊,嘴角抑不住上扬,连话语里都藏不住喜悦:“多谢大公子!”



  尽管他是按照那个人所仿造出的赝品,他们很像,但赝品终究是和真品不一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惊春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剩下的两人惊悚地四处张望,沈惊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其中一人的身后。



  “不对不对不对!”顾颜鄞对春桃的信任一步步崩塌,维持理智的那根线已是岌岌可危,真是可怜至极。

  门外的声音安静下来,接着顾颜鄞嘭地闯进了寝宫,他愤怒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