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时机快到了。”送走了纪文翊,沈惊春坐在秋千上,脚蹬着地面,心情轻快地哼着歌,“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真真是验证了那句话,表面上最正经的人,私底下往往是玩得最花的。

  刀锋已近,纪文翊已经能预见自己惨死的结局,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虽然踌躇,但沈斯珩已经答应了沈惊春,他长舒了口气,再抬头看向沈惊春时眼中只剩清明:“开始吧。”

  怦!棋盘跌落在地碎成两半,满盘棋子如圆润的珠玉接连散落一地。

  “你走吧,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我的气,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她抽泣地将话说完。

  “娘娘。”翡翠有些幽怨地唤她,国师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得罪了国师,娘娘不惶恐还笑,不过这当然是国师的错,娘娘的行为明明毫无可指摘的错处,“娘娘,奴婢不明白国师为什么会生气。”

  裴霁明蹙了眉,反驳的话却被老臣悠悠堵住了口。

  “不成体统!在吵什么?”裴霁明最厌烦吵闹,当即厉呵众人。

  “奇怪,现在这个天还有蚊子?”沈惊春起床梳洗时发现自己脖颈右侧有红肿,她随后摸了摸,之后就将这事忘在了脑后。

  因为有了筹码,裴霁明的心安定了许多,甚至也变得好说话了。

  时间要倒回一刻钟前。

  因为萧淮之的事故,马球比赛被迫中断了,沈惊春和纪文翊一同回崇德殿,在回崇德殿的路上,纪文翊一直阴着脸。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大臣们也狼狈地从藏身处钻出,慌乱地跑向纪文翊。

  裴霁明下意识伸手去擦,手指触到她眉骨又陡然一顿,裴霁明垂下眼睫,沈惊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用最直白的目光盯着他。

  黑子敲落棋盘发出清脆声响,裴霁明浅笑答道:“劳方丈挂心,风寒已好了大半。”

  “管好自己。”裴霁明脸色差得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语气生硬,转过身径直往书房去了,尽管他装作镇定,背影却透着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春才停止了亲吻,她的双眼沉静地看着裴霁明,像一潭春水,令人无知无觉地沉溺其中。



  沈惊春畅快地看到裴霁明放大的瞳孔,他颤着唇瓣,用一种看恶魔的眼神看着她,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裴霁明蹙眉重复了一遍。

  “臣赞同!”礼部尚书显然是误以为裴霁明是要拖延此事,朝裴霁明投去了感激的一眼,他语气急促,若是淑妃娘娘礼数得体,臣对此事不会再有半句反对!”

  “你为什么要在红丝带上写上裴霁明的名字?你难道不怕裴霁明看见后告诉纪文翊?”系统怎么也想不通沈惊春所作是为了什么,裴霁明的道德感本就极高,还对沈惊春抱有恶意,若是让他知道身为宫妃的沈惊春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难保他不会告诉纪文翊驱逐自己。

  小沙弥领裴霁明进了偏殿的暗室,裴霁明站在书柜前正寻找经书,倏地听见了交谈声。

  长疤青年给门上好锁,快步上前,正要焦急询问,却听一道温润的声音先响起。

  “长袂生回飘,曲裾轻扬尘”。

  “咦,那女人长得和萧云之画上的一模一样。”

  裴霁明性高傲,不喜以真容示他人,系一白纱遮面,着铎舞服,一手持羽,一手持铎。

  “够了!”一道凌冽的声音震得纪文翊一顿,也惊了看戏的萧淮之。

  和从前的戏谑玩弄不同,这一次沈惊春闭上了眼睛,专注又认真地吻着他的双唇,手脚出乎意料地干净,没再对他动手动脚。



  人是有感情的,有感情,情魄就会开花。

  沈惊春撑着头不语,也抬起头看着夜空,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看来我们都一样啊。”

  这裴国师一向和春阳宫的淑妃娘娘不和,怎地一夜之间态度就改变了?

  “能。”裴霁明低声答应了。

  沈惊春一共只来过檀隐寺两回,一次随沈父,一次同沈斯珩一起。

  裴霁明阴郁的目光逐渐变得痴狂,在短暂的对视后,他猛地将沈惊春扑倒在了床塌。

  在画舫还未靠岸之时,裴霁明身形忽动,足尖在河面上轻点,只留下微小的涟漪,而他已到了那巨大的石台之上。

  裴霁明的手因为攥得太紧微微颤动,手背更是青筋凸起,难掩他激动的情绪。

  甜,这是沈惊春的第一反应。

  庭院中有衣料摩挲的声音响起,裴霁明似乎靠近了她。

  然而和预想中的不同,沈惊春真的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