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后日谈(1):一代天星

  这样亲密的父子关系,他是从未体会过的。

  平整的大广场中,建立起来的不是继国严胜的雕塑,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雕塑,她一手拿着书卷,一手虚扶,平静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曾经属于继国的国土。

  继国严胜来到坂本城,其一是为了处死细川晴元和足利残党,其二就是指挥军队进攻近江国。

  月千代的脑袋挨了立花晴一下,立花晴微笑道:“真没出息,手下居然有人造反,小心你父亲又抓着你去参加会议。”



  然而短短几个小时内,陆陆续续有新的信件到达,月千代还以为是有急事,拆开了看,看见上面全是报备和关心,很有些无语凝噎。

  在攻下观音寺城后,继国家的使者来往都十分低调,织田信秀那时候就有个模糊的想法,可总抓不住那一线灵光。

  立花晴笑着吩咐侍女带他下去简单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立花晴不知道月千代在想些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粗略提了一下炼狱家的历史,可以说世代都追随产屋敷家。

  那是继承人,脸上顶着伤口出去很光彩吗?

  故事或许得从十六世纪初开始说起。

  无论是从时局考虑,还是从私情出发,继国严胜都不打算放过今川家。

  时至今日,白旗城遗址内还有严胜将军策马的雕塑,吸引着世界各地想要瞻仰这位少年将军英姿的游客前往。

  毛利元就是个天才,自小学东西就快,在兵法上很有天赋,本人也生的高大,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为了面子里子,这次都必须先救这个蠢儿子。

  十六岁初阵,前后灭七国,文成武略,无一不精,论功行赏,当排首位。

  后奈良天皇灵机一动,召集了大臣们,商讨给继国严胜什么奖赏。

  时隔数百年,仍旧有许多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或者是严胜的粉丝,为此流泪。

  “月千代才几岁,我现在并不在意月之呼吸的传承了。”

  院子里,继国缘一站着,立花道雪蹲着,立花家主坐在下人们抬来的椅子上,听见啼哭声后,三人俱是一个激灵,立花道雪当即蹦了起来,继国缘一攥紧了手掌,立花家主也扶着把手站了起来,身体还因为激动摇晃一下,倒把旁边的下人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1.双生的诅咒

  六角定赖支持足利义晴,就是因为背靠六角家。

  他皱着小脸蛋去迎接继国严胜,然后被继国严胜捞到马上,一路疾驰跑回了继国府。

  知音或许是有的。

  月千代打着哭嗝抬头,说:“母亲大人不要忽悠我了,我真的后悔了。”

  继国严胜睁大眼,周围的下人已经起身去找医师和产婆,他手腕忍不住颤抖,却还是稳稳地把立花晴扶去了早早安排好的屋子里。

  一个能成大事的主君,也应该具备信任他人和被他人所信任的特质。

  即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日记中说对幼弟的不满嫉妒,可是从生到死,他都不曾对幼弟有过半分猜忌迫害。

  然而缘一的天赋实在是过分可怕,毛利元就在那个时代已经是顶尖的帅才,但单从武力值上来看,毛利元就打不过缘一。

  旁边还有立花道雪的批注——立花道雪认为缘一压根不会记得这么详细的时间,但是按缘一的体质来说,都用不着三天三夜。

  他连连追问弟弟,然而什么回答也没得到。

  而此前二月份和播磨的冲突,在两个月后,浦上村宗决定出兵报仇。

  让一些不太了解御台所夫人的人惊掉下巴的应该是,立花晴在文治武功上,完全不输于继国严胜。

  家臣们的手记中有些许记载,晴子对外的理由是家督外出求学,继国事务由她全权接管。

  上衫家率六千人进攻京都,被全灭。

  继国的边防如同铁桶一般,内部大力发展经济,对于京畿的局势毫无表示,无论是哪方势力的示好或者是画大饼,全都无动于衷,一副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模样。

  前者是三年前嫁给严胜时候就开始做了的,加上这十年来的休养生息,人口有所增长。

  这样的押宝,简直是玩闹一般,可偏偏秀吉真的是一位难觅的人才,甚至他的弟弟也和他一样有才干。

  曾经的公学搬到了大阪,京畿不少寺庙逐渐被重启,继国严胜决定要重整宗教,但周期漫长,一直规划到了月千代继位时候。

  最后月千代还是决定去城外迎接一下父亲大人,至少要做足表面功夫。

  最著名的就是晴子率兵击退因幡先锋队。



  毕竟,立花道雪也的确在出云碰见了继国缘一。

  所以以上的待遇仅限于少主而已。

  立花晴无语,家里那么多下人干什么吃的,两个崽子现在又不是几个月大了,跟着乳母下人也不会哭个不停,总有东西能分散注意力,严胜这是慈父属性大爆发了吗?

  日常揣摩上意后,毛利元就才安心下来。

  五月二十日,继国严胜和浦上村宗首次交战。

  在其他大名手下混日子久了,继国幕府这样的正经上下班,他们还有些不适应。

  立花道雪捂着脑袋震惊抬头,这事他怎么没听说过。

  后奈良天皇此前先封继国严胜四国守护,又迫不及待地册封其为正一品征夷大将军,现在几乎是封无可封了。

  这样的人,“光风霁月”落在其身上或许都要暗淡几分。

  不巧,那天缘一不在家。

  在那个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能够掌控宗教的时代里,谁能想到出了一个继国严胜。



  二代家督的动机历来众说纷纭,御台所夫人给出的解释也很简单:这个人就是蠢。



  最不正常的估计也只是身上有些自命不凡的傲气。

  比如说丰臣秀吉小名日吉丸,织田信长小名吉法师,松平家康小名竹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