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斯珩？”沈惊春怔愣地看着他。

　　沈惊春一时出错，他的剑直直朝着她的脖颈砍去。

　　“抱歉。”纪文翊脸上红晕未褪，尴尬地朝他道歉。

　　“你说什么？”纪文翊喘着气，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着他，哪怕是处于病弱的状态，也是极为凶恶的样子，“你也要造反吗？真当朕杀不了你？”

　　路唯一个哆嗦赶紧认真磨墨，但他又不免朝裴霁明投去了目光。

　　为什么？她看上去过得很好，有宠爱她的师尊，有无忧的环境，可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哪怕试着打听过一次呢？

　　他不是故作孤高吗？那她偏要将他拉下神坛，染上泥泞。

　　沈斯珩阔步向她走来，怒意已是遏制不住地溢了出来，像是要压迫着沈惊春。

　　系统没明白她的话，正准备追问时殿外传来了些许声响,是纪文翊来了。

　　有点意思，女子的身份在封建社会处处受阻，她却能收拢一批忠诚的属下，实在厉害。

　　萧淮之不像其他武人鲁莽，相反他性格谨慎，且格外敏锐，不过初见却也摸出几分沈惊春的性格。

　　“不，你不可能杀了我的。”路唯不停地低喃，像是在给自己灌输信心。

　　沈惊春差点笑出声，禁欲？裴霁明？

　　纪文翊听她说了很多事，大多都是她曾经的过往。

　　天翻地覆，情形发生了变化，裴霁明反成了被压在身下的人。

　　“你为什么要在红丝带上写上裴霁明的名字？你难道不怕裴霁明看见后告诉纪文翊？”系统怎么也想不通沈惊春所作是为了什么，裴霁明的道德感本就极高，还对沈惊春抱有恶意，若是让他知道身为宫妃的沈惊春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难保他不会告诉纪文翊驱逐自己。

　　裴霁明倒依然面色坦然：“身为臣子,这是应尽的责任。”

　　听到满意的回答，沈惊春才拔出了金簪。

　　“你打算一直抱着我吗？”就在纪文翊愣神之际，沈惊春揶揄开口。

　　沈惊春一开始还有些嫌他大惊小怪，只是她低头看见纪文翊泫然若泣紧紧搂着自己的腰，不自觉慢了动作。

　　今日是酒宴，沈斯珩并未被邀请，他的不请自来让众人震惊，但更瞠目结舌的是沈斯珩对沈惊春的态度。

　　经过拐角的时候，裴霁明猛地回身，捉住了跟踪自己的人。

　　“你是说，裴霁明请求纪文翊一同前去治水？”萧云之沉吟道。

　　哪怕是旁观者的萧淮之也不免震惊，更何况是当局者的纪文翊了，二人之间是互相制衡的关系，但向来在面上会维持互相尊重的假象，裴霁明这样说无异于是将维持帝王体面的那层假象撕开。

　　而将他变成如此的罪魁祸首却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沈惊春柔和地抚上他紧绷的手背，丝毫没有被压迫的紧张和惶恐：“怎么了？我骗了你什么？”

　　身后有被褥掉落在地的声音，裴霁明不着衣物地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肢。

　　纪文翊如今已是二十又三,这次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微服出访，也很有可能会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离开紫禁城。

　　“怎么回事？”

　　沈惊春惊喜之下脚下速度加快，一进入山洞，风便小了许多。

　　“武将？”沈惊春似是被他的话逗笑，仰首大笑着说，“考官单见我是女子，连考试的资格都不会给我。”

　　沈惊春忍着笑，摸了摸翡翠的头：“是呀，因为他是仙人呀。”

　　“先生是怎么变成银魔的？”沈惊春的目光是最纯粹的好奇，但这好奇却是最恶毒的。

　　噩梦里的她愈加过分,连同他的行为也愈加让自己惴惴不安,昨夜甚至还不着寸缕就......裴霁明的目光飘忽了下，他敛起混乱的心思，仔细敷粉遮去眼下青黑。

　　系统紧皱眉头听完,思考了半晌突然打开了系统商城,在沈惊春疑惑的目光下翻找了半天,不知过了多久它的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找到了！”

　　萧淮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情形，讽刺地勾起唇，无声地说着。

　　沈惊春看着裴霁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像是在对他无声地反抗，向他说着“打吧，你打，我也不会服”。

　　雪落在沈斯珩的伞面上，像是零星的冰花开在了荒原，沈斯珩却在下一刻随手丢弃了伞。

　　因此,纪文翊格外珍惜这次出行的机会。

　　“求你，不要。”

　　小沙弥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只道了一句：“施主，未知他人苦，莫要劝人善。”

　　漫天风雪，天寒地冻，眼前的人却感不到一丝。

　　沈惊春用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发着抖。

　　沈惊春脸上笑容褪去，神色冷静镇定，她轻飘飘瞥了眼纪文翊：“陛下，您难道要看着国师崩溃？如果国师崩溃了，谁来替您承受罪名？”

　　只是在这一天,被封闭冰下的自尊心再一次被唤醒了。

　　只要让他以为我背叛了他，以为我真心爱的另有他人,看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他终会有朝一日失去理智,破戒杀人。

　　过了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听到不感兴趣的就会睡着。

　　萧淮之知道，现在是他跟上沈惊春最好的机会。

　　他越不爽，她就越高兴。

　　“公子！”侍卫们皆是惊慌，他们试图阻止，却有一道猛烈的风蓦然刮来，黄沙迷了他们的眼，等他们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