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馋他的身体很久了。

  大不了她就厚着脸皮赖在宋家,等到明年高考恢复她自己努把力争取考出去得了,顶多就是在地里多干个一年半载的农活而已。

  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小心思,究竟是喜欢他更多,还是算计更多。

  想到这,林稚欣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逗她:“啧啧啧,谈了对象就是不一样了哈,张兴德同志不得被你迷晕过去?”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完全脱口而出,就被两片柔软的薄唇给堵住了。

  年轻气盛,她能理解,时间这么长,是不是过分了?

  然而赖床没多久,门就被敲得咚咚作响。

  天蒙蒙亮的时候,前来吃席祝贺的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秦文谦虽然很想就这样把陈鸿远抛下,但是这样做很没有风度,也会让林稚欣为难,于是只能强忍着没有开口。

  陈鸿远站在她身后,瞧着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闪过一秒,就被他抛却脑后,只因他清楚,这注定只能是幻想。

  秦文谦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瞧见陈鸿远去而复返,眉头瞬间皱了皱,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林稚欣,放软嗓音道:“以前不都是我请客的嘛,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何丰田只觉得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他要是不让她继续尝试,把她给换了,岂不是成了不听主席话的反动分子?

  舅妈要给陈鸿远介绍对象, 怎么就不考虑考虑她呢?她也正值适婚年纪啊。

  都是男人, 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砰砰砰,心跳越来越强烈,仿佛要越过喉咙和口腔蹦出来,她不禁死死咬住下唇,长睫轻颤,慌张地敛去眼底情绪,怕被身前人发现什么端倪。

  她特别想不管不顾就那么躺下去睡一觉,但是却没办法对宋国刚置之不理。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刚才还站在原地的林稚欣,眨眼间就没影了。

  所以能下馆子的,大多是拥有城市户口或农村非农业户口的人,他们凭借粮油本就可以去粮食站随意兑换粮票,比农村人方便快捷得多。

  闻言,陈鸿远就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肯定都是些他不爱听的,眼帘低垂,强忍着翻涌的情绪,长吁一口气道:“你说。”

  都是乡下出身的贱命,怎么就她那么会长?

  谁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回来,她却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喜”。

  这一幕莫名戳中了林稚欣的笑点,捂着肚子腰都笑弯了。

  “你……”

  林稚欣纠结了好半天,其实往后挪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但是陈鸿远不可能在村里待那么久,他刚刚入职不久,期间不管是请假还是旷工都不现实。

  她总不能说才好上的吧,多冒昧啊。

  二人隔空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火速分开,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羞臊。



  呼吸重了两分,陈鸿远不得不敛眸压制,快速从裤兜里翻出一叠钱票,从中抽出两张递给售货员。

  高中毕业,文化水平足够,又和他没什么亲戚关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大队长你听,你还在这儿呢,她都敢这样肆无忌惮骂人,可见你不在,她是怎么欺负我的,我好害怕,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这是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瞧着他现在和平日里格外反差的样子,林稚欣忍不住笑了下,眼底还未散去的情。欲似乎要滴出水来,娇艳鲜活,挠得人心底又酥又麻。



  这么想着,何丰田眉峰微压,表情严肃道:“孙悦香同志,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听到这儿,为了不让他误会是薛慧婷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林稚欣连忙打断他:“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瓶快用完了,我才要重新买。”

  只不过身上穿着的,还是刚才的那身衣服。

  只不过落下的不是凌厉的巴掌,而是柔软的嘴唇。

  一旁的宋老太太皱了皱眉头,要是换一个人说这些话,她肯定会觉得对方是打肿脸充胖子,但偏偏做出这种承诺的人是陈鸿远。

  闻言,林稚欣猛地掀起眼皮看向他。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不信?

  林稚欣完全承受不住,无奈双手被抓住,只能抬起脚掌踩在他肩头往外推,但是她浑身瘫软没什么力气,压根就不是体型近乎是她两倍的男人的对手。

  半边身子藏在门后的女人一头长发全部用发圈挽了起来,外面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其实根本遮不住多少美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苗条的身段窈窕玲珑,前凸后翘,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一边是养育他多年的父母,另一边则是想要守护的女人。



  林稚欣忍不住苛责自己,怀疑对方,却忘了,这也仅仅是他们第二个吻而已。

  胡思乱想着,她讪讪掀眼,撞进他深沉如墨的眸子,也就没注意到他将手伸进裤兜的动作。

  说完,她就往卖雪花膏的柜台走去了,让他们两个在原地等着自己。

  这么想着,她微微一笑:“不用你请客,我们aa就行。”

  闻言,林稚欣嘴角微微扬了扬,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句话:男人在刷卡付钱的时候最有魅力。

  林稚欣刚才也和陈鸿远聊到过这个事,最后还是决定不请了。



  “你这手腕……等会儿记得涂点儿药。”

  “进来试吧。”

  林稚欣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看了眼饭桌中央和其余人谈笑风生的男人,发现她穿来以后,为数不多吃的两次好饭好菜,似乎都是沾了他的光。

  只能在心里期盼大队长能大发慈悲,给她安排一些轻松的活,最好还能跟知青一队。

  他本来就只穿了一件衣服,身前的衣服往上掀起,藏在里面的精瘦躯体便一览无遗,公狗腰劲窄,不带一丝赘肉,随着呼吸频率而微微起伏,彰显出主人此时的不淡定。

  “我家阿远年纪摆在这,他再不成婚我都替他着急,正好两个年轻人心意相通,就想着趁早把婚事给办了。”

  还真是戏剧性。

  在她吃饭的间隙,外面院坝里的桌椅都摆放好了。

  “除了这笔基础工资以外,我打算下个月开始跟厂里开大车的驾驶员学着跑短途运输,每个月跑六七天左右,能拿十元左右的补贴,收入加起来有五十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