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上衣不知为何有些不太合身,款式宽松,又是圆领,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或者往他的方向俯身弯腰,领口就会不可控地往下掉,露出大片嫩白细腻的肌肤。

  这就足够了。



  一声饱含震惊的质问,突兀地横插进来。

  当时他恰好去林家庄办事,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欣欣,快过来一起坐会儿聊聊天。”宋学强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死不了也就意味着就算有麻烦,也不会是大麻烦。

  “听说也有媒婆在给你介绍对象?”

  “我这就去!”林稚欣立马改口。

  “没有。”

  “所以我不是说了过两天再说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空气里飘荡着一缕苦淡的烟味,林稚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在鼻子周围挥了挥,试图把这烦人的味道赶走。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林稚欣不甘失败,使出浑身力气扒拉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然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最后脚都酸了,脖子都痛了,还是没能成功亲上。

  陈鸿远薄唇紧抿,等那股舒爽的劲儿过去后,方才缓缓睁眼。

  娶她回去哪里是过神仙日子,根本就是娶个祖宗回去供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

  关门声突兀响起, 陈鸿远下颌紧绷,冷静的眼珠有些不知所措地晃动, 耳尖也泛起淡淡的霞色。

  尽管公公婆婆和大哥表面上不说,但其实背地里早就有些不满,都成家了,不安分过日子,还揪着以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纠缠,谁会高兴?

  林稚欣把头埋进被子里,想到自己遭了这么多罪,竟然连哭都哭不畅快,于是更难过了。

  陈鸿远先是敛眸看了眼打湿的裤子,方才缓缓抬头看她,眼底愠色渐浓。

  她岂止是说错话了?简直是要把他们家的老底一次性揭穿不可!

  虽然她记忆不全,不清楚原主以前的感情史,但原书里可是描述过大佬一心扑在事业上,洁身自好,对女人不感兴趣,连暧昧都没有过,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个单身汉,没有谈过恋爱。

  这一走神,只记得推开,却忘记把手拿回来了。

  陈鸿远听完她这一长串的话,有些无语地笑了出来。

  小嘴扒拉了半天的小姑娘侧对着他坐着,背脊挺直,姿态闲适,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半张雪白柔美的侧脸。

  听完这句话,林稚欣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兀自愣在原地许久。

  “你没回去所以不知道,咱们村都乱成一团了。”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脑袋轰一下炸开,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

  他偏开头,不敢在林稚欣身上多停留一秒,勉强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沉:“先往回走吧,剩下的路上说。”

  林稚欣杏眼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漂亮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明显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林稚欣坐在灶台前烧火,偶尔给宋老太太打打下手,饭快做好了,宋家人也就陆续下工回来了。



  她话说的委婉,其实是在提醒林稚欣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