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骨瘦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纹路清晰可见,高高举起,覆盖在白皙上方,两者对比,冲击力极强。



  只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就被敲得砰砰作响。

  打完结婚证明之后, 以后搬去城里开介绍信就方便很多,能少很多麻烦。

  她是喜欢听八卦的,尤其是这种别人的恋爱史,从认识到修成正果,在她看来特别有趣。

  大多农村男人都抠抠搜搜,会在每一笔钱上斤斤计较,叮嘱妻子节省攒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一点称不上缺点,毕竟考虑现实乃人之常情。

  但显然,根本就不可能。

  这话其实有误区,因为就算不搞发型,陈鸿远也是配件厂上千男人里鹤立鸡群的存在,长相和身高都极为出色,哪怕不修边幅,周身也散发着挡都挡不住的帅气。

  不过有陈鸿远的保证,她也不担心孩子的事,家长爱催是天性,也没什么恶意,那就让他们催吧,左右也躲不过去。

  男人大步朝她走来,嘴里还在自顾自说着话:“你刚才一进来,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的是你,真是好久不见了。”

  殊不知布料牵动摩擦,犹如电流般划过。

  远水救不了近火,再动听的话也不管用了。

  那她还能说什么?轻飘飘警告他一眼后,就不作声了。

  见状,林稚欣暗暗扯了扯陈鸿远的衣服,示意他跟上。



  正值黄昏,房间里安静一片,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察觉出她语气里隐隐的不耐烦,陈鸿远哭笑不得,眉峰微微下压,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林稚欣雪腮晕开红晕,小脸埋进枕头,勉强弓起。

  林稚欣坐在夏巧云旁边,嗓音放得又轻又柔,努力树立懂事又贴心的好儿媳形象,虽然她知道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不高,但是说了总比没说得强。

  天生丽质固然无从辩驳,可是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变得更好看,为什么不尝试呢?

  服装厂内部的样子和配件厂差不多,大致由厂房和家属楼构成,但是没有配件厂那么大。

  人这辈子总不能一直困在一个地方,林稚欣素来喜欢美好的事物,再加上没离开过县城,肯定会非常喜欢大城市的风景。

  而且夏巧云也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想太多的人,所以也就默认了。

  林稚欣看着她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该贴心的时候装糊涂,不该贴心的时候总是这么积极。

  当然,最坏的结果就是,两边都不要她。

  屋内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愿,离她最近的黄淑梅,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杨秀芝给轻易拦住了。



  他吻得猛烈,又凶又急,明显带着惩罚的性质,舌尖撬开牙关一路攻城掠地,压根不管她喘不喘得过来气,搅得乱七八糟,口津交融,从间隙流出。

  屋子里没有开灯,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昏暗,什么都是虚幻的,唯独近在咫尺的彼此,是唯一的光亮,两道交缠的身影,要多旖旎就有多旖旎。

  这可羡慕坏了单身汉何卫东,忍不住感慨道:“远哥和嫂子感情真好,我也想娶个像嫂子这样漂亮又懂事的媳妇儿。”

  林稚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她手里提着的吃食,因着提了一路,她的手都有些发酸了,因此也没和他客气,把东西递给他:“麻烦了。”

  “哦。”林稚欣眼睫颤抖得厉害,听话地当木桩子站着没动。

  “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我觉得这样很好看,娘也夸我来着,爹你就是老古板!”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拽着胳膊给拉回了原地。

  理智和欲望在打架,逼得她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咳咳,咳咳……”林稚欣不知道是被浓烟熏得,还是被马丽娟的话给吓得,连声咳嗽不止,没一会儿,小脸都给憋红了。

  这段日子里这丫头时不时就往她怀里扑,马丽娟都已经习惯了,拍着她的后背笑了声:“都多大的人了,说两句就掉泪珠子,哪有你这么娇气的?”



  她像是嫌弃上回解他皮带时的速度太慢,这回竟然直接越过了那一步,聪明到从丝滑的拉链径直开始。

  她都在考虑要不要对他放下防备,真心接纳他,然而呢?他居然防着她!

  林稚欣一时间没回话,思绪不禁飘远。

  一套流程,顺畅又繁琐,陈鸿远一个糙汉子却做得熟练又麻利。

  过了一阵,夏巧云缓过来后,笑着说:“老毛病了,不碍事。”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她情绪又激动,小嘴一张,差点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