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转,林稚欣想着这事最好也跟舅舅舅妈说一声,于是风风火火又跑到隔壁去了。

  看出她有自己的想法,陈鸿远也没再多劝,努力做好一个身为丈夫的本分,不急不缓道:“你到时候尽管去做,有我在你身后兜底。”



  还有一件事她没说,就是要和吴秋芬一起去供销社把适合另做婚服的布料给买回来。

  陈鸿远没料到她会突然抱他,下意识伸手推搡:“我刚从车间回来,身上脏得很……”

  想起过往的种种,宋国辉下颌紧绷,以前觉得凑合凑合也能过下去,可现在他是真的不想凑合了。



  这次,这次,这都第几个这次了?

  陈鸿远一听,便知道她是睡魔怔了,居然把他的声音认成了马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也不想扰了她的清梦,但是没办法,今天要去村里办结婚证明。

  每每闲暇的时候都会读书读报,从文字里了解他未曾见过的世界,拓展见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而这个心魔在前天在路上撞见赵永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这个臭不要脸的混球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他媳妇儿,打着旧友关心的名义。

  林稚欣盯着盯着,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可是这世上没有“早知道”,凡事都只能向前看,左右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不管是未来还是过去,有关她的事,他慢慢去一点点了解就行了。

  昨天的午饭她没吃成,又走了那么远的路来找林稚欣,半夜的时候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会儿早就饿得不行,闻着粥香肉香,恨不得抓起饭盒里的早饭就吃。

  林稚欣不满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团。

  陈鸿远等怀里的人没动静了,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指腹食髓知味般掠过她腰间的软肉,部队和配件厂都是男人扎堆的地方,所以他听到过的糙话和黄段子不少。

  下午温存过后,陈鸿远虽然有用热水壶的热水帮她擦试过,但是到底是没有深层次冲洗,还得她自己来善后。

  “哥?”

  陈鸿远对上她不满的眼神,多少有些心虚,转移话题:“我等会儿和你们一起回去。”

  几番上下,林稚欣只觉得烫手得很,好在他微凉的指腹倒起了调节温度的作用,手心是像是在被火灼烧,手背却是温温凉的,两厢中和,比想象中容易接受。

  只可惜这一吻格外短暂,仅仅只是蜻蜓点水。

  显然,林稚欣是天生丽质的那一批,颇受女娲偏爱,捏她的时候绝对存了私心。

  马丽娟瞧着林稚欣饱满丰腴的身材,胸大屁股也大,按老一辈的话说那就是典型好生养的,生娃的时候能比体型瘦小的姑娘少受一些罪。

  要知道一台普通牌子的缝纫机都要一百二十块钱起步,这台直接便宜了四十块钱,如果质量没问题的话,可以说是捡大便宜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头发尽数披散在柔软的床单上,黑亮的发丝和亮眼的红色结合成一种凌乱的美,水灵灵的杏眼盈满雾气,不安又委屈地诉说着气愤。

  于是大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腿上坐好,帮她简单顺了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体贴的同时,还不忘色胚本性,大掌托了托没有多余布料支撑的柔软。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把林稚欣逗乐了,皱了皱呼吸不畅的鼻子,拍掉他的手,眼珠子一转,乐呵道:“哦,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保持,做一个听媳妇话的好男人,这样才会发达。”

  量胸围明明是再严肃不过的正常流程,怎么经过他的嘴说出口,就变了一股味道?

  感受到擦过手指带来的独特触感,林稚欣直愣愣望着,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木床是按照陈鸿远的身高定制的双人床,两米的大小完全足够他们胡闹,纠缠了好一阵,除了刚铺好的床褥凌乱了两分,没什么别的变化。



  就算没有,她也不亏,反正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

  这可吓坏了柜台后的裁缝,想上去扶,却碍于彼此的距离,伸出手也够不着。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其余人的附和,都怪邹霄汉把他们的好奇心吊了起来,不看清陈鸿远媳妇儿长什么样子他们是真不甘心。

  陈鸿远不作声, 流畅的下巴微扬, 眼睑耷拉直直望着她,似乎是想让她自己猜测他的心思。



  林稚欣不禁有些急了, 弯下身子, 伸出两只手绕过他的腰肢,左右夹击努力往他身后去够。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就要跨年啦!提前祝大家2026新年快乐!马到成功!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准他考量太久,几乎是出于本能站了起来,讨好地往她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顺便还夹了两筷子肉放进她碗里,又冲她扯了个乖巧的笑脸才算完事。

  抽烟的人身上都有股味道,烟草味会像蚂蝗一样牢牢吸附在衣服上,口鼻间,还有肺里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消失。

  欣欣:!!!

  闻言,村长丝毫不觉得意外,还真是林稚欣带坏的他家闺女,脸色顿时沉了两分,压低声音训斥道:“回家换身衣服再来,女孩子规规矩矩就是最好的,像你之前那样就很好,搞这些歪魔邪道像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某人也是骚起来了[狗头叼玫瑰]】

  说着,她还把他往外推了推,以表决心。

  只见陈鸿远那张冷冽的脸上,沾满了四溅开来的水光,许是有几滴不慎溅进了眼睛里,他不适地眨了眨,旋即伸出手擦了擦。

  林稚欣也不想偷听,但是无奈房子的隔音效果不佳,陈鸿远兄妹就在外面的走廊里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似乎提到了她,出于好奇,她也就将耳朵凑到了门边。

  可是她也不能一直装聋作哑,就以陈鸿远还要忙工作没时间要小孩为由,给糊弄搪塞了过去。

  不给她个教训,如何以正夫纲!

  他的尾音上扬,腔调拿捏得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莫名的性感和蛊惑,让人辨别不了其话里的真实性。

  最主要的是食堂的饭菜都是按照粮票定额定量的,不可能因为林稚欣胃口小,就让打菜阿姨少打一些,那才叫浪费,而且浪费的是他们的钱票。

  陈鸿远呼吸凝滞,哑声询问:“你是不是醉了?”

  就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孟檀深叫住:“林同志,听说你是来找工作的?”

  从部队回来以后,他就一直有这个打算,只是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要想脱离原户籍去外地的大医院看病拿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沉默片刻,她决定忽略那句话里的歧义,一字一顿地反驳道:“我哪里瘦了?我还觉得我挺有肉的呢。”

  他简直蹬鼻子上脸,不知收敛!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聪明如她,哪里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介意刚才她和杨秀芝说的那些话,但是嘴上却又憋着不问,当真是一个闷骚的狗男人。

  她是能不爬楼就不爬楼的性子,但是这个时代电梯没有普及,他们家又在三楼,所以偶尔会下意识喊声累,但是她又不是真的累,只是口头上说一说而已,结果现在被他当成把柄堵得说不出话来。

  微哑的声音浸润开柔美的娇媚,勾人而不自知。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佯装淡定地转移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提前跟你说。”

  欺负狠了,她又得嘤嘤的哭。

  说话间,他一双狭眸紧紧盯着她,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当即就要俯身去察看。

  谁知道下一秒,林稚欣脚下一转,径直往房间里走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