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长那么大,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

  刚刚过了正午,日头正是最盛的时候,这段路没了茂密丛林的遮挡,他整张脸都浸染在日光里,优越的骨相在眉眼间投落一小片阴影,衬得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组合在一起,凸显出面部轮廓极为出色,好看得有些过分。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摸了把刚才被咬的部位,平整光滑,牙印似乎是消了,没有突兀的齿痕,只不过那股潮湿温润的感觉仿佛还在,密密麻麻地激起酥麻的痒意。

  不过野猪皮糙肉厚,就算受了重伤也还能拖着一口气垂死挣扎。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这一转,吓得她小脸一白,魂儿都快飞走了。

  她那双如琉璃般莹澈的杏眼此时水雾弥漫,裹着湿漉漉的潮气仰面瞧着他,那一眼似有无限风情,勾得陈鸿远呼吸不着痕迹地加重,不仅脸红了,耳廓也悄悄红了起来。

  察觉到视线越了界,他敛眸转向一边,却无意瞥到她在腰间系了一根棕色的细绳,在胯部上方一点的位置绕了两圈,最后在侧方打了个蝴蝶扣。

  春天正是不缺口粮的时候,路边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野菜,蒲公英马齿苋蕨菜等青黄不接,越往山里去,高大的树木就越多,遮天蔽日,周围环境逐渐变得潮湿又阴沉。

  黄淑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一会儿露出和她一样的疑惑,显然也不知情。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这个黑心肝的,看老娘不泼死你!”

  林稚欣眼眸微敛,再睁眼时,眸中只含冷冽,瞧,这才是正常反应,而不是像她大伯那样模糊说辞,神不知鬼不觉就想要把她给卖了。



  可他乐意,有人却不乐意:“我不要你,我要他背。”

  就在她打算原地稍作休息时,身旁一道高大身影擦肩而过,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想着亲他?还那么坦荡地直接就承认了……

  杨秀芝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大手往后扯了一把,她心里有气,下意识瞪过去,却迎上宋国辉冷漠的眼睛,当即吓得一哆嗦。



  “欢欢,今天我再去科室领几盒~”

  这一桌子菜,简直奢侈得不能再奢侈。

  “我会给你的。”

  她嗓音娇娇软软,腻得可以滴出水来,一听就知道她又在动歪脑筋。

  她抱着二人说哭就哭,两行清泪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流,顺着雪白脸颊滑落下来,砸得宋学强和马丽娟夫妻俩均是一懵。

  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生独自走在乡间的夜路上很难说不会遇到些什么。

  说着,她把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宋学强跟前一递,大有替宋国伟受罚的决心。

  面前的女人只有他胸口高,他略一垂眸,就会看见本不该他看见的风景。

  言外之意,她爱看就看,他管不着。



  接下来的路程,林稚欣都紧紧绷着脸,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马丽娟一边盛饭,一边轻声问:“你刚才和你阿远哥哥打招呼了没有?”

  林海军被他凌冽的眼神一吓,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敢伸手。

  听完,张晓芳眼睛都瞪大了,慌不迭打断她的话:“你胡说什么呢?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脑袋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这,罗春燕攥住袖口,郑重地冲林稚欣表达了感谢:“林同志今天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提。”

  难道……

  两人分别,林稚欣就往下走,顺便沿路捡一些干柴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陈鸿远郁闷了一下午,哪都不得劲,就想着回家赶紧洗个澡让脑子清醒一下,因此刚到家就直奔后院,拿到装水的桶就掉头往屋子里走。

  林稚欣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了句:“谁啊?”



  林稚欣坐在灶台前烧火,偶尔给宋老太太打打下手,饭快做好了,宋家人也就陆续下工回来了。

  然而他的嘴比什么都硬,明明担心她的脚踝,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了两眼就挪开了视线。

  “嗯?你说话啊?”她眼眸弯弯,像是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

  那件上衣直奔着他的脸而来,陈鸿远不自觉伸手接住,柔软的布料拂过,一股比往常任何时刻都要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清淡又轻柔,盈满鼻尖,令他忍不住多闻了两口。

  林稚欣嘴角抽了抽,真不怪她有刻板印象,只是每个军人都像他这么寡言少语,严肃冷淡吗?她还没见过像他这么不好说话的男人,一开腔能把人冻死。

  “这个混蛋,畜生,王八蛋……”

  她的身高有一米六八,将近一米七,在女生里已经算是中上水平,要是换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应该就会很容易得手。

  等吃完饭,杨秀芝追着午睡的黄淑梅进了房间,拉了把她的胳膊,开门见山问:“刚才你们什么意思?”

  张晓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几大步抓住林稚欣,“你说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从家里跑了,让我跟你大伯好一通找。”

  林稚欣初来乍到,对什么都感兴趣,当然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县城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