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闭上了嘴。

  没想到林稚欣居然真的是在帮她……

  宋老太太一发话,众人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盛饭的盛饭,洗手的洗手,看上去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后的前途亮得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他说的不太自在,林稚欣却笑得极为自然:“大表哥你做事也当心些。”

  张晓芳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第19章 抱大腿 开始钓大佬计划(一更)

  林海军没想到宋学强真的敢动手,顿时吓得鄂然失色,在脑袋开花之前迅速闪到了一边。

  大队长嗓门大神情激昂,说话却充斥着一股子浓厚的官方腔调,听得林稚欣有些心不在焉,本来昨天就没睡好,这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思绪也不自觉跑远。

  林稚欣紧绷的心情有所缓解,犹豫几秒,鼓起勇气松开攀着岩壁的手,旋即缓而慢地半蹲下去,指尖小心翼翼攀附住他的肩膀,最后俯身下去,将重量压在他身上。

  万一真生病了,难受的只会是她自己,还会给舅舅他们添麻烦。

  但眼下也没有时间给她多做思考了,脚步一转,直奔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听着周围时不时飘入耳朵的议论声,林稚欣抿起唇,恶狠狠递去一记冰冷的眼刀,可惜她一双杏眼天然多情,威慑力没有多少,反倒像是轻柔的娇嗔,令人心神荡漾。

  男人依旧冷冰冰的:“不需要。”



  只要穿过这条路,就到了她舅舅家。

  闻言,林稚欣略微松了口气,起伏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你一会儿不准这样,一会儿不准那样,我是不是也能给你定定规矩?”

  洗干净了吗?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还非常眼熟。

  说是浴室,但其实只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小屋子,四面八方全是破绽,严重漏风不说,外面的人稍微凑近一点,就能透过缝隙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没一会儿,林稚欣看见她手里多出来的一把艾草,有些惊讶地问:“你在这儿干吗呢?”

  时间久了,他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丢了心,又丢了人。

  操。

  其余人也没想到,难免心虚,不自觉低下头,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

  她的心砰砰狂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陈鸿远平静地收回视线,重新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陈鸿远长得高看得远,他视线快速掠过周遭,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说着,林稚欣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出她的脆弱和无奈,这副强装坚强的模样,看得宋学强心里很不是滋味。

  野猪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来小年轻还是得经历些事才会成长,换做以前,别说主动帮忙干活了,她不去指使别人干这干那就算好的了,只是不知道这份“懂事”能持续多久。

  前段时间几乎天天下雨,雨水冲刷地表,把一些松垮的泥土和杂草冲到了水渠里,累积多了,就会产生堵塞,影响山下农田和村民用水,所以时不时就得修缮一下。



  林稚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自然是好东西,看表情就知道。

  小小的插曲过去,马丽娟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快随便坐,临时做了这些个菜,可别嫌弃。”

  旁边的饭桌上还摆了五个菜,其中四道都是素菜,两道凉拌鸭脚板和折耳根,两道清炒红苋菜和蕨菜,都是四月里最常见的野菜。

  林稚欣自嘲笑笑,抬头望向窗户外面,有后山挡着,投射进屋内的光线有限,就显得整个房间十分阴暗逼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盯了半晌,她不禁小声嘟囔了两句,什么破柜子那么难修,居然还没修好?

  那样的话,她估计就会跟四年前一样自觉离他远远的,再也不会随随便便来他眼前晃悠。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让她别挠了,却突然想到她刚才的警告,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是一只修长宽厚的手,指甲圆润干净,掌心和指节有些薄茧,略显粗粝,虎口处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彰显着主人的独一无二。

  两人莫名生出了一种默契,不约而同地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她不问还好,一问小丫头小嘴一扁,眼睛泛红,竟然又有了要哭的迹象。

  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这距离太过暧昧,林稚欣敏锐察觉到危险,想往后退些,却被他陡然擒住手腕,大掌温热,力道却霸道,将她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稚欣垂眸看向他紧跟着递过来的一包洗得干干净净,还在往下滴水的三月泡,面上浮现出一抹错愕,他这是在向她发送求和的信号?

  “没跑远就行。”张晓芳得到确切答案,松了口气。

  本以为她就是长得漂亮,大脑却空空如也,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凭一己之力就把好几个公社的干部给拉下了马,就连他爸这些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领导抓去盘问。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他突然俯身往她跟前凑近了两分,男人身上那股干净清爽又有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