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很快又烹好一杯茶,她端上前还特意尝了口,确认不苦才端给闻息迟。

  好啊,真是好啊,她愿意跟他走,却是为了保护别人。

  一见钟情?

  闻息迟垂眸敛去晦涩不明的情绪,抬眼冷冷看着顾颜鄞,威压陡生,“只要你答应按照我的计划做,你自然就会亲眼看到真相。”



  恰有一缕月光顺着窗隙照入屋内,清浅的月辉洒在二人身上,如此温馨的一幕却让闻息迟只觉得作呕。

  从头到尾,沈惊春耗时甚至不过一刻。

  “可以睁眼了!”沈惊春欢快地说。

  向狼后告辞,沈惊春自己在黑玄城四处查看红曜日可能在的地方。

  沈惊春没忍住哼唧了一声,背对着自己的人陡然僵住,在听到沈惊春做梦的低喃声后才放松了。

  闻息迟没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他伸出手轻点了下她的眉心,一道红色的光在他指尖浮现,过了半晌后他收回了手。

  顾颜鄞翻阅了下,意外发现沈惊春的画居然被留下了。

  到了深夜,闻息迟和顾颜鄞悄然潜入了沈惊春的房间。

  无需多言,他已是明白沈惊春根本没有失忆。

  沈惊春在一家摊贩前逗留了许久,等她回来了手上多了两样东西,顾颜鄞看见她买的是一支钗子和一条耳铛。

  发带被轻柔地扯下,青丝垂落肩头,沈惊春坐在江别鹤身旁,背对着他。

  他抬眼想说什么,但沈惊春已经走了。

  “这是糖水,和药一起喝,这样药就不苦了。”沈惊春“善解人意”地说,她将竹瓶凑到他嘴边,等着燕临将药和糖水一起喝掉。



  有人推开了门,闻息迟听见了,但并没有睁眼。

  闻息迟这么晚去了哪里?

  “鸠占鹊巢了他的位置,我很抱歉。”生机无声地流逝,梦境却在缓慢地崩塌,沈惊春崩溃地捂着他的胸口,想止住流淌的鲜血。

  沈惊春倒退了三步:“地位。”

  一个男人抱臂倚靠在门边,他不仅声音与燕越相似,单看身形也与燕越并无差别。

  和药一起喝确实会不苦,但只会加重他的病,燕临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瞬,她这是不想让自己的病快点好啊。

  顾颜鄞恨铁不成钢,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闻息迟,你还想被她背刺吗?”

  她在想闻息迟的那句话。

  早在黎墨找自己喝酒时,她便发觉了有诈,却并没有拆穿,反而将计就计假装醉倒。



  “嫂子记性真好。”黎墨的性格似乎有些没心没肺,沈惊春能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嫂子,需要我带你四处逛逛吗?”

  沈惊春嘴角抽了抽,很显然是顾颜鄞动了手脚。

  燕越以压倒性的优势控制了战局,但他实际并不轻松,他在山洞几近绝望之时发现了自己的剑,但哪怕是如此,突破山洞时他还是受了极重的伤。

  沈惊春当然看出他是好心解围,但其实她不是为自己的吃相尴尬,而是为自己人设崩塌而尴尬......

  “他身体病弱!”燕越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气愤,额头青筋也凸起了,每一句话咬字都格外用力,“我的伤就不重要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