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芝面上划过一抹欣喜,脱了鞋爬上床,一边控制着力道给他按肩,一边轻声在他耳边说:“林稚欣和四弟回来了。”

  一想到能趁机占便宜,年轻男人脸都要笑烂了,只是还没等他一屁股坐下,一个竹筐忽地从天而降横插在他和女同志中间。

  等人一走,陈鸿远也没多耽搁,松开她的手放回被窝里,俯身轻声说:“煮碗红糖水用不了多久,你等我一会儿。”

  林稚欣转身,就瞧见秦文谦朝她走来。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这哪个男人能忍?

  再加上他想起来她虽然娇气做作,干不了地里的农活,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她可没推辞过。

  大队长气喘吁吁地疾步跑了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和急切:“不好意思啊秦知青,说好由我带你去果树林那片地转一圈的,但是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怕是去不成了。”

  陈鸿远纠结着该如何把东西给她,走神间,突然感觉到腰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痒意,偏头往下方看了一眼,就发现一根枯树枝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戳着他的侧腰。

  “就是去你舅舅家那条路不是中间有条小路吗?你往那条小路一直走,要是实在找不到,抓个人问问不就行了。”

  他对自己足够了解,所以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见她神情还是有些难受,宋国刚忍不住道:“我给你烧了热水,等会儿奶奶回来了,我问她要些红糖,到时候再给你煮红糖水喝。”

  秦文谦黑褐色的瞳孔里熠着光,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和哀求,抓着她的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像是生怕从她的嘴里听到拒绝的话语。

  说到这儿,陈鸿远干脆把全过程都讲给了她听。

  虽然他们村离县城较远,一来一回得花费七八个小时,但是她幸运地搭上了回程的顺风车,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么晚才对。

  未来婆婆这么开明,倒是把她整不会了。

  林稚欣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薛慧婷就替她做了主:“那正好,有秦知青在,我也就不担心你的安危了。”

  尤其是年纪稍微大点的婶子,没事就爱往男女床上那点事上扯。

  物价属实有点感人。

  林稚欣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陈鸿远的身影站在通往后院的门边,手里端着个大碗,眼眸漆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那痛苦的呻。吟声。

  现在还是春天,就这么难熬,等到了夏天和冬天,她不得掉层皮?

  更别说还得不断反复挥动手臂和弯腰起身,一整天下来,背基本上就没直起来过。

  见他不死心,还试图说服她,林稚欣叹了口气,继续抛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就算你能说服他们,那你知道知青的配偶若是农村户口,配偶是没办法跟着知青返城的事吗?”

  一秒,两秒……

  她特别想不管不顾就那么躺下去睡一觉,但是却没办法对宋国刚置之不理。



  陈鸿远素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彻底沉下脸,声音比寒冰还冷:“你还想找谁?那个姓秦的?”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她并不是不愿意嫁给他,而是迫于现实的阻碍不得不放弃。

  两人暗自较劲一番,当然谁也不肯退步,又不能搬到明面上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全家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天拿不下陈鸿远,她就要泡在地里干一天活。

  闻言,薛慧婷回过神,戳了下她的胳膊,没好气地说:“感情陈鸿远要是不吃秦知青的醋,你们就不打算说了?”

  其实吃完饭后他就在这儿等着了,马丽娟怕她一个人太晚回来会不安全,所以让他来村口接一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欣欣:老处男好可怕呜呜呜[爆哭]



  正午时分,太阳当空,照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林稚欣叹了口气,他的反应怎么可以这么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