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想着亲他?还那么坦荡地直接就承认了……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事业要搞,男人也要搞!

  “爸妈,是林稚欣她先准备拿火钳打人的!”



  临走前,薛慧婷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你清明节过后能不能陪我去趟县城?我们家攒了好些鸡蛋,家里人叫我拿去城里卖了,还有,还有就是……”

  另一件大事就是陈家那个从小惹是生非的刺头当兵回来了,不仅形象气质大变样,还即将入职城里的大工厂,农民翻身当了工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林稚欣讪讪收回差点没忍住犯错的手。

  其实真要说起来,还不是原主自己争气, 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未婚夫, 也怕以后去了京市被人看不起, 在初中最后关头下了血本, 起早贪黑, 最后才勉强擦着录取线的尾巴考进了高中。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陈鸿远牵唇笑了下,低头瞥了眼干干爽爽的身体,迅速收敛笑意,提起木桶离开。

  林稚欣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没有主动挑破窗户纸,既然她不说,那么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队长又跟陈鸿远交代了两句,就示意他们可以先下山了。

  没走出去多远的林稚欣,将两个人的对话尽数听到耳朵里,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那是一只修长宽厚的手,指甲圆润干净,掌心和指节有些薄茧,略显粗粝,虎口处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彰显着主人的独一无二。

  盯了片刻,他一贯清冷的眸里,逐渐夹杂了些邪佞。

  想到那段记忆,周诗云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时间竟忘了哭。

  马丽娟抓着手巾,面上浮现一丝错愕。



  可就算遮住大半的脸,也遮不住他慌乱的神色,以及脸上、脖子上和耳朵上那红艳艳的颜色,在麦色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涩情……

  女人大步离去,步调急切,时不时踢一脚烂树叶堆,能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树枝间倾泻而下的阳光渐渐把她瘦削的身影拢得模糊,也同时模糊了陈鸿远的心。

  心里正嘀咕着呢,就听林稚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你满嘴喷什么粪?”

  今天如果不是林稚欣足够沉着冷静,拉着她及时躲起来,后面又拿着石头主动挡在她身前,她兴许早就被野猪发现并且吃掉了,哪里还会好好的站在这儿。

  反正王家倒台了,婚事黄了也好,免得再沾上关系给他们家惹上什么麻烦。

  舅舅家很好找,穿过田坎,走到大路上,顺着路一直往山上爬,家门口种了一棵洋槐树的就是了。

  “欣欣是吧?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怔了几秒,林稚欣还欲劝说,下一秒却看见他双手抓住木桶把手,高高举起来就要把水往身上浇,那架势似乎真的打算当她不存在,当场表演一个美男沐浴。

  尽管很想把后面那四个字说得顺畅自然,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还是做不到,一字一停顿,僵硬尴尬得不行。

  她声音轻灵,吐息如兰,一缕馨香随风飘散,往他鼻腔里钻,好闻到他着了魔般吸吮着,像是要把她的味道融入骨血里。

  见父子俩一脑门的汗,气都喘不匀,张晓芳赶忙倒了两杯水,“怎么样?还是没找到吗?”

  其实火钳的温度并不高,林稚欣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她而已,见她怕成这样,刚想要把手收回来,屋外就传来宋学强的声音:“你们又在闹什么呢?”

  一只手平静死寂, 撑在冰冷的墙壁上不曾动弹,另一只则澎湃动荡,如同置身危险海面起起伏伏速度惊人。

  林稚欣发誓她没那么想,但也不是不可以,有人背着走过这段路,总比她阴暗爬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挪到终点来得强。

  更别说宋国伟只是表面看上去老实憨厚,骨子里却流淌着宋家人天生护短的血液,敢侮辱他的家人,他能跟他老子一样和你拼命。



  林稚欣出去叫人,很快循着记忆找到了并排坐在台阶上的两个表哥。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说得难听点,她又不是舅舅的亲生孩子,养她一阵子可以,难不成还能养她一辈子?

  所以林稚欣才选择直接无视,然而谁知道竟然给她整破防了。

  陈鸿远现实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松手远离,薄唇轻启:“抱歉。”

  林稚欣轻咬嘴唇, 长长的睫毛心虚地扑朔两下。

  另一边,林稚欣走出密林,沿着小径赶往宋国辉做工的地方,只是紧赶慢赶,他们还是已经开始继续修渠了。

  他们之所以送原主去县城读高中,只是因为京市恰好在那时来了信,才同意让原主去“镀金”,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目前还不行。

  男人的身材好到她都无暇去欣赏那张俊脸,只顾着看腹肌了,以至于他什么时候发现了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偏偏她就是老实不下来,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指责道:“明明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凶我?”

  “我……”张晓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一刻,他几乎咬碎了牙。

第10章 心神荡漾 被汗浸湿的硬朗脸庞

  呼吸停滞几秒,又迅速变重变沉,化作性感的喘息从唇边溢出。

  他心里门清,他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妻?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从宋老太太在送饭的基础上,又给林稚欣新增了个捡柴火的任务后,就特意给她换了个大一点的竹编背篓,还说不把背篓装满不许回家。

  (加更来了[星星眼])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