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交代完事项,赶来汇合的大队长打破了沉寂。

  得到准确答案,薛慧婷忽然变得很生气,义愤填膺道:“我呸,这个表里不一,装模作样的畜生居然还敢回来!欣欣,你这次可得离他远一点。”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要是倒霉真遇上一些个胆大的,不是没那个可能……

  换做两天前,她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

  一听这话,陈鸿远眉目舒展开来,轻轻“嗯”了一声。

  “叫什么?”陈鸿远漆黑眸子蓦地沉下来,他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这么一喊,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也是,才二十岁,突然经历那么多,对结婚怕是失去了信心,从她提的那些条件就知道,一个人越没有什么,就越会追求什么。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稚欣瞥了眼他红透的耳根,打趣道:“你这什么表情?之前没被女的亲过?”

  林稚欣下意识偏头躲过,薄唇紧擦而过,落在了旁边的肌肤上。

  宋家是村子里最常见的土房子,正房四间,住着宋学强两口子和守寡的宋老太太,还有两个没娶媳妇的老三和老四,东边两间厢房则是前两年老大和老二娶媳妇时新翻修过的,要比正房看着新一些好一些。

  “一大早就抽烟,抽不死你!”

  安抚好她哥的心,陈玉瑶强压下继续打探的欲望,转身去自留地浇水了。

  大队长在最前面发言,林稚欣她们到的有些晚了,只能自觉站在队伍最后面,静静等待着分完组,然后就可以上山了。

  本以为她就是长得漂亮,大脑却空空如也,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凭一己之力就把好几个公社的干部给拉下了马,就连他爸这些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领导抓去盘问。

  算了,他懒得和她争论。

  “没跑远就行。”张晓芳得到确切答案,松了口气。

  附和完,她又问起其他的条件是什么。

  平日里沉着稳重的大佬,头一次发了疯,将小姑娘压在玉米地,于朦胧夜色中把人弄得眼尾樱红,娇声嗔骂:“你流氓!”

  “宋老太婆,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要去公社告你!”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不,不行,不能这么早就放弃。

  男人似乎对山路了如指掌,回程的时候没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一旁的林海军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事情闹大还怕对方不娶吗?

  早知道他白天说他会负责的时候,她顺势答应了不就行了,非得要假清高装矜持,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虽然是老土的配平文学,但据说未婚夫高大威猛,风趣幽默,还是个军官,方清辞安心待嫁。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她扭头的瞬间,陈鸿远便有所察觉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刘二胜还以为他在部队性子学乖了,刚才只是虚张声势,于是胆子更肥了。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

  “喏,给你,免得你在背后说我小气。”

  说完,她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稚欣去了里头睡觉的地方。

  “我……”眼见他们误会了,林稚欣抽了抽鼻子,正准备开口解释,远处鞭炮声突地一响,活生生打破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

  如愿踩得他皱起眉头,林稚欣才总算从窒息的边缘得救,有气无力地喊道:“有虫子,虫子!”



  陈鸿远冷冷睨他一眼,语气莫名有些咬牙切齿:“你刚才不是渴得很吗?”

  “大伯说只要我点头,村支书明年就安排我大堂哥进大队做事,还会给家里三百块钱彩礼……”

  等回到家里,宋老太太并没急着找林稚欣谈话,而是把宋学强和马丽娟两口子叫到一边,让她先回了房。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目前还不行。



  林稚欣眸中水光波动,又怕自己误会,委婉小声发问:“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洗吧?”

  “嗯。”男人越过她,直奔着浴室的门而去,简单观察两眼,就直接上手操作。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迟早要碰面,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林稚欣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也是不苟言笑,听的比说的多,可现在却愿意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就为了跟她解释用途和效果?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说给她介绍的是村支书家的儿子,但是却没说清楚是哪个儿子,把原主耍得团团转。

  像上次那种下过地,脏污比较多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洗,尽管她已经用力搓了,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想到还是有所疏漏。

  她一直以为她对男人腹肌的喜爱程度要远大于胸肌, 可现在她发现她对自己的认知好像不是特别清晰。

  略带调侃的话令陈鸿远骤然清醒过来,眸子墨色翻涌,盯了她好半天,见她一副游刃有余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样子,呼吸一沉,冷着声问:“你还亲过别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