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越心底茫然,却并未在意,他现在急迫地想知道沈惊春丢弃自己的真相。

  窗户只留着微小的缝隙,月辉挤进缝隙照在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人影爬上了床榻。

  他眼神闪躲,语气生硬:“”“我有个宝贵的东西,但是害怕被别人抢了,你知道有什么隐蔽的方法吗?”

  燕越无端冷笑,沈惊春以前就这样,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甚至以前为了帮一个姑娘被骗光了身上所有钱财,到现在她还改不了这臭毛病。

  沈惊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水才看见茶杯旁的纸条。

  屋外黑云密布,雨点密集,屋内潮湿阴暗,环境脏乱,角落里甚至有老鼠跑过,口中发出吱吱的声音。

  “当然可以。”沈惊春没有怀疑,放心地将泣鬼草递给了“莫眠”。

  沈惊春放下小狗,马不停滴地向她跑了过去:“来了!”

  名面上雪月楼只是酒楼,亦或是交易情报的场所,但现在俨然成了风月之地。

  “心魔进度上涨10%。”

  沈惊春给整个房间贴满了隔音符,还特意在里外都加了好几道结界,接着又将木桶倒满了凉水。

  鲛人眼眸闪动着嗜血的兴奋,在离她还有数米的距离便举起了手,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霎时变为了雪亮的利爪向沈惊春刺来。

  很少有人知道泣鬼草是邪物,更少有人知泣鬼草不是草,而是一种名为魅的妖物心脏。

  听风崖危险重重,天生鬼气滔天,多位门派先祖曾在此山设下多层禁制,并设下结界。

  门帘落下,铃铛声清脆,一位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入了脂粉铺子。



  莫眠慌忙带走未吃完的茶油酥,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燕越。

  “斯珩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情实在太冷了。”长白长老虚惊地抚了抚胸口,“有时候真怕他。”

  她话里意有所指,燕越心神大动,难不成被她知道了?

  下一瞬,变故陡生。

  燕越闭眼假寐,似是嫌烦而给自己湿了个隔音咒,耳边恼人的杂音终于没了,一切重归安静。

  燕越被她气得要心梗,为了得到泣鬼草还不能翻脸:“你这是在做什么?”

  “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吗?我开始无聊了。”沈惊春打了个哈欠,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冷漠无神,剑被她猛地插入了地面,紧接着整座山体都开始摇晃。

  这一切都让他费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有些傻乎乎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可惜师兄对狗毛过敏,她从凡间历练结束后就没带狗回宗门了。

  她没有追究自己,不是因为偏心,更不是因为怜爱,她甚至不在意情郎是什么感受,她唯一在乎的是目的能否达成。

  他眼底闪着猩红的光,划下的泪珠在月夜下盈盈反光,只死死盯着那人,如同疯魔了般不断喃喃念着:“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沈惊春一惊连忙灭了火光,黑暗中她躲闪不及,迎面撞上了人。

  人未至,声先闻。

  “乖。”沈惊春伸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头发,宋不躲反近,配合地蹭着她的掌心。

  燕越只能恨恨转头,他咬牙加速,抢在沈惊春再做手脚前先一步到了崖顶。

  沈惊春和燕越坐在一起,她捧着茶杯笑看着跳舞的男女们,橘黄的暖光洒在她的裙身,衬得她柔和温暖。

  风更大了,沈惊春发带系得松松垮垮,风一吹便散了,发带随着风在空中吹荡。



  但当她不笑时,那双冷冰冰的双眼直视着自己,他们潜意识里感到了恐惧。

  然而几天前,事情出现了转机,姗姗来迟的系统看到世界发生重大改变差点昏厥,为了维持书中进展正常,它将原书女主的任务交给了沈惊春——成为任一男主的心魔。



  可等到燕越赶到崖顶,却发现崖顶寸草不生,更别提有泣鬼草的身影。

  “二位一看就是外乡人,自然不知道。”老陈咯咯笑了两声,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神秘的氛围,“我们这没有穷苦人,全靠神明保佑!”

  她也是头一次来花游城,不过她也对花游城第一楼的华春阁有所耳闻,便径直华春阁去了。

  沈惊春被他问得猝不及防,她古怪地看着他,用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啊。”

  不知为何,氛围一时有些诡异,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在其中流淌。

  燕越羞恼地哼了声,别过头不看她。



  “冤枉呀,我那只是逢场作戏,不是有意玷污你家师尊。”沈惊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眶里似乎有泪水隐隐打转。

  沈惊春沉默地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她并未接触什么可疑的东西,除了这捧木兰桡,恐怕这东西被人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