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还得多亏了薛慧婷的丈夫张兴德,他现在已经不是学徒了,而是公社的正经拖拉机师傅,进城回乡有他帮忙说一声,方便得很。

  外面还在下小雨,但街道的积水基本上退去了,不至于像昨天那样弄湿鞋袜,林稚欣就没穿雨靴,而是穿了雨衣,骑车更方便。

  陈鸿远很是受用,完全依赖她的温柔照顾,又因为她不再嫌弃吃他吃过的,眼底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沉默一会儿,两人都缓过劲儿来,林稚欣才不紧不慢地岔开话题:“桌子上放的什么?”

  这天,清理完最后的东西,回去的路上,正巧撞见了一脸疲惫的曾志蓝,两人打完招呼,见对方眼底一片乌青,明显是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陈鸿远必须得赶去邢主任那报道,中午休息回来,就带夏巧云去人民医院检查身体。

  宋家就只有宋老太太在,到家的时候,她正在扫院子,林稚欣打发陈鸿远先回去放东西,她则留下来和宋老太太说话,顺便接过她手里的扫帚,帮忙扫院子。

  他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新式教育,提倡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虽然目前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但是也不可能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过一辈子。

  林稚欣听着耳畔节奏不比她缓慢多少的心跳声,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起了些许逗弄他的心思,抬起脑袋,哼唧道:“陈先生,按照小说剧情,你现在该吻我了。”



  陈鸿远一身腱子肉,胳膊粗壮有力,按摩的力道却拿捏得刚刚好,时重时轻,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肤都舒缓得当,舒服得林稚欣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睡意也慢慢地涌了上来。

  “别听你哥胡说,快喝点儿水缓缓。”林稚欣忍不住替陈玉瑶打抱不平,顺带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将刚才那一茬自然而然地揭了过去。

  这谁扛得住啊?

  这不是书中男主的名字吗?

  没想到下一秒,就有一根略带凉意的手指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一根根缠上来,很快便和他十指紧扣。



  字条上隐晦写着:每天两次,三天就能好全。

  其他室友正在安慰眼睛发红的孟爱英,话语里多是些关切和安慰,见她冷着脸,拿着一个本子下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欣欣,我们刚才正在猜是谁写的举报信,你和英英有没有什么头绪?”

  闻言,林稚欣笑着揶揄他一眼,娇嗔道:“别人两个女生谁不是独自出行?就我还要家属陪同,搞特殊,会被人笑话的。”

  女方要是贴补娘家,那可是要被男方戳着脊梁骨骂的,都不希望自家的东西跑到别家去。

  林稚欣恍然,那就只能等一会儿了。

  孟爱英不习惯这种场合,讪讪跟着附和了一声。

  温执砚?



  林稚欣闻言,微微一怔,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闻言,林稚欣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他住的地方远,来回跑不现实,麻烦。”

  林稚欣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清了清嗓子,愤愤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于是她佯装不满地嘟起嘴,抬高声音嗫嚅了一句:“你再离我远点儿,我就要被水淋湿了!”

  可执着于发泄的男人,哪里会理会她微不足道的反抗,只当她是欲拒还迎,甚至还学着她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口。

  冒然住进别人家,不如住招待所舒适自在。

  配件厂算是一个小型社会,身为副主任,他也需要自己的支持者,而且有些他不方便去做的事,就得交给其他人去做。

  但话又说回来,性格好能力强外表出众的女孩子的家里大概率都是家境殷实的,有几个是家里条件不好的?

  林稚欣和陈鸿远两个人现在都是城里职工,拿两份工资,十里八乡就没有比他们更体面有本事的年轻夫妻,宋老太太没少拿这件事和她的老姐妹吹嘘,这下子又有了炫耀的新事件。

  林稚欣洗漱完,刚好孟爱英和关琼也回来了。

  林稚欣回过神,望着对方大步离开的背影,心里惦记着别的事,也就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提着鱼汤上了二楼,紧接着就直接去了夏巧云的病房。

  “嗯哼。”林稚欣温柔应声,她又不是小孩子,他有正事做,她还在旁边捣乱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