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懒得和她纠缠,不悦拧眉,径直起身:“东子,你来……”

  林稚欣无语望天,有些懵怔地想,难怪陈鸿远讨厌她呢。

  他们养了她那么多年,只当她是个老实听话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居然帮着宋学强两口子和他们对着干!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听完这句话,林稚欣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兀自愣在原地许久。

  陈鸿远剑眉微蹙,沉着脸看向刚才在现场的其中一个男人,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在喜欢帅哥这点上,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

  林稚欣直直撞进男人冷漠的眼眸,眨巴着一双无辜杏眼,唇角梨涡浅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的脚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能麻烦你带着我走一段路吗?”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陈鸿远皱眉,恍然移开视线,暗骂自己真是魔怔了。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接着躲。

  “我现在去问问我外婆。”

  家里就只有老四还在上学,读初一,因为七十年代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制,所以他明年就要考高中了,学业紧张,平时都住在县城的学校,一个月回来那么一两次,住不了两天就得走,平时就只有他的房间是空着的。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

  陈鸿远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



  林稚欣能看出马丽娟情绪上的变化,有心想要解释,但是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最重要的是林家那边万一来人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把她带回去。

  原主跑路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衣服, 一旦洗了没干就没得穿了,没法子,她只能去求救马丽娟,可是她的衣服对她而言又太大了,根本穿不了。

  是谁帮了她?

  但一个村里的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好事坏事,劲都往一处使,村支书话语权大,不到一天就联合村民在半道上把人抓了回去……

  等出声时,他才发现他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得有些沙哑。

  “那我也去吧。”家里的男人都要去,宋国伟自然也不想被落下。

  听到这些话,林稚欣愣了愣。

  一开口,宋国辉就有些后悔了,但是马上收回也不现实,不过反正她也不会答应。



  这年头物资紧缺,吃饱饭不容易,更别提荤腥了,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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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给她介绍的是村支书家的儿子,但是却没说清楚是哪个儿子,把原主耍得团团转。

  然而她鼓足勇气抛出去的媚眼,却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反应,周诗云僵了一下,脸也红了红,但好在林稚欣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表情连变都没变,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林稚欣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胳膊忽地被人抬了起来,扭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摘的数量挺多的,林稚欣特意留了三分之二,打算拿回去借花献佛。

  还有那个林稚欣……

  陈鸿远被周诗云叫走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过,不免引得一些人想入非非,直到看到周诗云在路边跟人有说有笑地割着艾草,才反应过来是他们想多了。

  他是懂怎么戳人痛处的。

  闻言,林稚欣默默当着哑巴,眼睛却忍不住往陈鸿远那瞥,也很好奇究竟是不是汽车配件厂来的信。

  前两天王家才闹过一次,他不可能再让邻居看笑话。

  “这可是你们自己写的保证, 公社补偿给欣欣爹娘共计四百元的抚恤金暂由你们夫妻俩保管, 其中一半留给欣欣做嫁妆, 另一半则作为欣欣的日常花费, 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小,不仅宋老太太和孙媒婆没听清,就连离她最近的马丽娟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反问:“什么?”

  林稚欣慢下脚步,等呼吸平稳下来了,才直奔家里的方向而去。

  虽然原主爸妈留了一间房给她,不至于没有去处,但是她一个没干过农活的,又没有金手指和系统,单靠她自己在自留地里种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饱饭还是个问题。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嘴,便又回归到正题上:“这里面有没有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还没有谈过对象的?嘶~”

  陈玉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可现在走了,她不知道眼前两人又会干出什么来,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像水田里的稻草人一样坚定站岗。

  事实也是如此,是真的特别不好惹。

  她想的是趁着他们关系有了那么一点点缓和,趁热打铁,在一个舒服的聊天环境里,自然而然提到当年的事,然后再正式跟他服软道个歉。

  马丽娟气急攻心,骂人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林稚欣伸手拦下了。

  王支书他媳妇儿发现被背刺,气得不行,直接跑到林家和林家人对骂,没多久就打起来了,张晓芳的头发都差点被对面薅秃。

  周围人捂着鼻子,不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腰间的力道不断扯着衣服往下坠, 陈鸿远敛了敛眸子,望向那只用力到指尖发颤的手, 深邃眸底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跟上次在悬崖窄道的感觉不一样,山林间到处都是陡坡,他每往下走一步,她的身体就随之颠一下,像是起伏的潮水,拍打着她的感官,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前往林家庄时,林稚欣敏锐发现他们走的路和她来的时候走的不一样,有些疑惑地问:“不是有条悬崖边的路吗?怎么不走那边?”

  他的话虽然是事实,但落在林稚欣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气愤地咬紧牙关,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不少:“我现在也很讨厌你,别跟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二更虽迟但到~】

  周诗云想起那个男人杀气腾腾的眼神,有些低落地垂下了脑袋,“是我不好,我不该大喊大叫的……”



  她的心砰砰狂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林稚欣洗完澡回到房间,就被外头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凝神听了会儿,发现人还挺多的,男的女的,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见状,林稚欣意识到什么,莞尔一笑:“好。”

  她毫不避讳的视线盯得陈鸿远胸腔跟冒了火似的灼热,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旁人都还在呢,竟然都不知道收敛收敛,是生怕别人猜不出她对他“有意思”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