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撇撇嘴, 火气瞬间就有了发泄口,轻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里就你最勤快呢。”

  “停停停。”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这一秒,林稚欣脑海里飞速划过一句特别古早玛丽苏的话:男人的出现,宛若天神降临。

  周诗云听见她对陈鸿远的亲昵称呼,衣袖下面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但转念又想到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叫也不算什么。

  时间久了,他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丢了心,又丢了人。

  “啧啧啧,瞧瞧,又在那假正经了,其实心里美死了吧。”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

  林稚欣一听,心想果然还是知道了。



  宋老太太从里面随手拿了一件,接过来一看,旋即诧异地挑了下眉。

  等把退婚,再到被迫订婚的过程解释得差不多了,林稚欣一直酝酿着的眼泪立刻扑簌簌落下:“这两天大伯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非要让我嫁给村支书的儿子,我不嫁就打断我的腿,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林稚欣也是真的不稀罕,杨秀芝追出来想跟她道谢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真心。

  怎么回事?

  一进屋,林稚欣便知道了这股恶意是为什么了,原来是宋国伟撒谎的事被宋学强戳破了。

  那件上衣直奔着他的脸而来,陈鸿远不自觉伸手接住,柔软的布料拂过,一股比往常任何时刻都要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清淡又轻柔,盈满鼻尖,令他忍不住多闻了两口。

  林稚欣被他盯得不自在,抿了抿唇瓣,疑惑问:“你看什么?”

  周诗云见男人第一时间居然问起林稚欣,嘴角扬起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如实地回答:“林稚欣,不就在……”

  又过了一会儿,在一片寂静的氛围里,林稚欣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男人目视前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和行为动摇。

  “啧啧啧,就你还打得过?人家刘二胜矮是矮了些,但是经常打架指不定有什么阴招留着呢,要不是阿远那孩子出手帮你,你敢说你不会吃亏!”

  陈鸿远暗暗吸气:“那你说,我听着。”

  相比于他们两个大男人的拘束,林稚欣的反应正常多了,脸上丝毫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尴尬和害羞,就像是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野猪?还摔到头了?那你没什么事吧?”薛慧婷一听顿时被吓到了,注意力也成功被转移,一个劲儿地问她的身体如何了,还想要掀开她的衣服察看有没有别的伤口。



  谁料宋国辉闻言看了她一眼,声音还算温和地说:“欣欣住进来以后,你这个当表嫂的要学着好好跟她相处,别使小性子了。”

  这年头物资紧缺,吃饱饭不容易,更别提荤腥了,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

  “梦都不让我做了?你也当个人吧。”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林稚欣抓住他们聊天的空隙,适时开口打断:“饭快做好了,舅妈让你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等会儿在外面吃。”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安全穿过这条路,别还没到舅舅家,她就先死在路上了。

  她支支吾吾没把话说全,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想问的是什么。

  屋内安静了好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都在等林稚欣表态。

  但理想型就在眼前,大黄丫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主动将男人按进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绛红大床中。

  刘二胜被他的话激怒,脸一阵青一阵白,“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另一边,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陈玉瑶见陈鸿远这么快就从后院回来了,有些疑惑地问:“远哥,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至于爱不爱的,她才不在乎。

  她判断吓人的标准,居然是美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