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林稚欣冷眼看着面前的张晓芳,红唇轻启,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耳侧响起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她张了张嘴,试图开口:“外婆,我……”



  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心跳如鼓,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

  对上林稚欣询问的清澈眼神,眼底划过不自然,强装淡定道:“放心,没骨折。”

  只要林稚欣留下来,抚恤金自然就不用还了,欠王家的那些东西也能很快还上,只需再给林稚欣找一门亲,拿那户人家给的彩礼补上去不就行了?

  “早……”



  陈鸿远站定,脑袋朝她的方向偏了下,一字一顿地说:“没有这个人。”

  “舅舅,舅妈!”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陈鸿远虽停在了夏巧云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却也凭借优越的身高和极具压迫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于是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一字一顿回击:“这是我家后院。”

  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纯情害羞的一面,可她现在没空调侃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死丫头连个介绍信都没有,到底跑哪儿去了?”

  可是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陈鸿远顶着那张傲慢清冷的脸,逐渐因为爽感而变得迷离失控,最后……

  既然他觉得她不安分,那她就不安分给他看!

  林稚欣一愣,没想到罗春燕看上去憨厚,八卦神经居然堪比雷达。



  陈鸿远尴尬地轻咳一声,耳朵的红晕又加深了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痒意钻进骨头里,纵使陈鸿远定力过人,也难逃缴械投降的命运。

  只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在仅仅半个小时内就光速破灭了。

  罗春燕也被吓得不轻,两个人互相依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附和完,她又问起其他的条件是什么。

  “又不是你家的事,你急什么?”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自然也就有不嫌事大的人不想放过。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腿软了,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她当着那么多人把他们两家的事抖落出来,让他们想和王家撇清关系都撇不掉,以至于没少被领导约谈,家里闹得一团乱。

  可是一想起今天在地里听到的那些话,又想到昨天丈夫修水渠回来那一脸的伤,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了,林稚欣平时如何惹是生非,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不能牵扯到她身上。

  下一秒,本来只是弯着腰的女人,突然半蹲下来开始帮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跟蚊子哼似的,看得林稚欣觉得好笑又好玩,忍不住调侃道:“那主要是卖鸡蛋呢?还是偷偷去看未婚夫啊?”

  林稚欣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不好意思,她以前的衣服都是直接丢洗衣机,要么就是扔给保姆,自己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顶多就是洗个贴身内衣什么的。

  张晓芳急归急,却不敢贸然上前阻拦,她怕宋学强疯起来连她都敢打,只能原地干跺脚。

  那是一只修长宽厚的手,指甲圆润干净,掌心和指节有些薄茧,略显粗粝,虎口处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彰显着主人的独一无二。

  热闹一走,马丽娟暗暗给宋学强使了个眼色,随即拉着林稚欣进了堂屋。

  事发突然,她也就没时间跟林稚欣提前说了。

  陈鸿远正准备迈步往前走,就感受到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窒息感,那对被刻意忽略的软绵,随着她身体过分前倾,在他后背上透出更加醒目的存在感。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本来抱着使坏恶搞心情做的事,忽地就变了一种意味。

  既然不是碰巧,那就是有人专门去报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