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芝不敢公然说她不乐意林稚欣住进来,只能对自己丈夫发发牢骚,在她看来宋国辉对林稚欣的态度一向冷淡,应当不会同意才是。

  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算心里讨厌她,他也会对身处困境的她伸出援手,又比如前些天在山里遇到野猪,他也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救她护她。

  在她锐利的眼神攻势下,林稚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没这个意思。”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查出了什么,王书记昨天居然被上面来的领导给撤职了,他自己出了事不算,还连累了他家其他亲戚也被查了,最近门都不敢出。”

  马丽娟见气氛沉闷,主动岔开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老宋你先去做饭,我带欣欣去收拾收拾,这几天就先住在老四房间。”

  野猪眼睛小,视力极差,嗅觉却格外敏感,僵持了那么久都没走,估计就是闻到了她们留下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朝着深夜模式跑偏,林稚欣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滚烫的耳朵和脖子,脚趾也情不自禁蜷缩在一块儿,彰显出主人的羞臊和不安。

  气得她恼羞成怒,一脚踹向他:“你有没有情商啊?女孩子踮脚,男孩子就得弯腰,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林稚欣本来想按照惯例打个招呼的,见状默默闭上了嘴,没有傻傻地去触这个霉头。



  作者有话说:

  父母双亡, 名声差, 之前还订过亲, 这样的姑娘其实不怎么好嫁。

  “啊?”媒婆一时怔住了。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陈鸿远喉结一滚,没什么情绪地说:“问。”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林稚欣脸色变了变,满眼不满地瞪了他一下,然而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地抽着烟,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知道是自己没礼貌在先,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但仍然硬着头皮套近乎:“听我舅舅说你去当兵了,难怪我没认出来你,变化还挺大的哈哈哈。”

  林稚欣心里冷笑,现在觉得丢人了,那卖自己亲侄女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呢?



  而且他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毕竟那玩意儿得释放出来才行吧?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无意间瞄到了对面陈玉瑶快要喷火的眼睛。

  失重和眩晕的双重刺激,吓得林稚欣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身前人的脖颈,生怕自己跟他脚边那几颗石子一样,滚下万丈深渊。

  要知道宋老太太可是竹溪村出了名的不要命不讲理的泼妇老太婆,骂不赢就打,打得赢就绝不废话,万一遇上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狠人,那她就躺在地上打滚讹人。

  跟她猜想得差不多,林稚欣兀自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她想的是趁着他们关系有了那么一点点缓和,趁热打铁,在一个舒服的聊天环境里,自然而然提到当年的事,然后再正式跟他服软道个歉。

  她长了一张足以和任何人谈判的精致脸蛋, 樱唇琼鼻,柳眉杏眼,肤色是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莹白透粉,在柔和的阳光照射下越发白皙透亮,光洁耀目。

  有人看见竹条末端的鸡屎就差怼人嘴里去了,当即一阵反胃,对着沟里吐了出来。

  至于爱不爱的,她才不在乎。

  想到那段记忆,周诗云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时间竟忘了哭。

  “嗯?”林稚欣没听清,疑惑抬眸。

  两具年轻火热的身躯骤然拉近,一柔一刚,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大山深处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唰唰的低唱,显出几分萧瑟凄凉,一如林稚欣此时的内心。

  林稚欣身子一僵,却也没推开她,只因她是原主唯一的好闺蜜。

  事发突然,她也就没时间跟林稚欣提前说了。



  2.不存在雌竞,天大地大闺蜜最大;

  那位从农村到城市,白手起家的真大佬,狠起来连男主都能踩上两脚。

  她还没干什么呢……

  林稚欣却不淡定了:“明天?”

  “我……”张晓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稚欣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不管是从血缘还是情分上,都要比她们这些娶进来的媳妇要亲,找林稚欣的麻烦,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

  两人的外貌都很出色,站在一块儿在她看来很是养眼。

  “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是谁帮了她?

  马丽娟想着早晚都要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才开口:“等会儿跟我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