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维护弱势者的那方,见状纷纷朝那个女知青投去异样或鄙夷的眼神。

  薛慧婷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脑海中划过之前去她家找她时提到陈鸿远时她的反应,当时她就有些不对劲,以往都是和她一起痛骂陈鸿远来着。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系绳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抽屉,紧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当着陈鸿远的面缓缓打开。

  让她放个碗而已,她也能不愿意,还要他陪她吃完了再把碗拿走,怎么这么娇气?

  这么想着,她压低声音冲她抛了个媚眼:“再说了,你家张兴德同志能乐意?”

  说着,他先是扫了眼桌子上掉落的牛轧糖, 又略含警惕地瞥向一旁的秦文谦。

  现在在一起,对彼此而言,反而刚刚好。

  想到这,林稚欣瞅了眼孙悦香虎背熊腰的大骨架身材,不由抿了抿嘴,自认肯定打不过。

  反正他是男人, 被摸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



  父子俩简单聊了几句,宋国宏就提着两个许久没用的蒸笼打算拿去院里洗,越过林稚欣之前,垂眸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招呼:“欣表妹。”

  “你这个女同志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看到一男一女抱了一下,就恶意往那方面联想?”

  她清楚地知道陈鸿远是家里的顶梁柱,也知道他极为重情重义,妈妈和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家人,他选择担负起去世父亲的责任,那么她作为他的另一半,自然会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要先把林稚欣这个罪魁祸首给推开,一个鲤鱼打挺,使出浑身力气一掌推开林稚欣。

  闻言,曹宝珊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稚欣,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她捏着一点点他大腿部位的布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尖有意无意轻扫而过。

  身后传来宛若索命的幽幽嗓音。

  陈鸿远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第一反应还以为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可瞧着她的反应,也不像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稚欣这才满意地笑了下,微风吹拂,垂下来的额发拂过她发烫的面颊,挠得肌肤痒痒的。

  一路上不是山就是田,风景都大差不差,有什么好换的?

  孙悦香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梗着脖子吼道:“你一口一个大姐叫谁呢?我今年才二十五!”

  “林稚欣同志,要不辛苦你带着秦知青去找一下村长?”

  二人隔空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火速分开,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羞臊。

  神情淡然,可开口的嗓音却不由自主染上了一丝沙哑。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基本上把婚事敲定了,宋学强和马丽娟便领着林稚欣把人送出家门,这场议亲才算结束。

  很明显,让他继续下地干农活实在是屈才, 公社领导就把他调到大队当了三年文员, 这期间到处走访, 意图帮助各个村庄改善粮食产量等问题。

  两人隔空对视没多久,彼此的身影就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被周遭的景色取代。

  而且天天在县城和各个村子之间来回跑,但凡有人想带点什么东西,或者家里人生了病要往城里送,都离不开要求司机师傅帮忙。

  一想到能趁机占便宜,年轻男人脸都要笑烂了,只是还没等他一屁股坐下,一个竹筐忽地从天而降横插在他和女同志中间。

  比起一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这种默默付出型的更讨她的喜欢。

  那么多孩子但凡谁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老师,隔三岔五就得扯皮。

  他表情僵硬,语调心虚,别说林稚欣了,就连宋国辉都看出了猫腻,也不禁把陈鸿远和林稚欣两个人凑到一块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