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其说是愉悦,说是陶醉更贴切。

  “你不杀他吗?”系统惊奇地问,它以为沈惊春跟上来是为了斩草除根。

  五年之久,足见披风上会沾染上他多么浓的气息,沈惊春却毫不在意地披着另一个男人的斗篷,她披着萧淮之的斗篷就像放任他拥抱自己,放任他将自己的气息染在她的身上。

  “什么方法?”萧云之反问,她步步紧逼,“利诱?你有什么利益能诱惑她?威胁?她这种人绝不会因威胁而妥协。”

  就在他意识到危险的一瞬,意外发生了。

  原来,她想钓的那个人是自己。

  沈惊春面无表情地想,她可没有忘记昨天被裴霁明迷了心智的事。

  沈惊春偏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阴影处,语气平淡,似是对此早有预料:“你来了啊。”

  被人算计是很不好的感觉,沈惊春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总觉得自从淑妃娘娘入了宫,裴霁明的脾气就越来越差了。

  淑妃?贤良淑德四个字就没有一个字能和沈惊春字搭着边的!

  沈惊春目瞪口呆,她神色恍惚地道:“你,你是那只狐狸。”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恶出现了,她有巨大的力量,但她栖居在沈惊春的躯壳里,没法脱离沈惊春。

  “还是说,陛下对自己子民就这样漠不关心?若陛下真想做逍遥自在的普通人,这皇位您可退位给他人来做。”这一句话森冷入骨髓,听得纪文翊不自觉松了些力度。

  听到这句话,萧淮之扼制的怒火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他第一次对着妹妹大吼:“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毁了她的人生吗?”

  “是真的。”萧淮之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现实,他直视着那一双含着泪的眼,一字一字地告诉她,“是真的,我不会骗你。”

  所以,沈惊春需要循循善诱,先打动裴霁明的心,再在心智和身体反复矛盾着他的心,等他彻底沦陷再在情感上给予致命一击。

  两人距离不过一寸,纪文翊能看清沈惊春眼里的错愕,但更吸引他的是沈惊春的唇瓣。

  裴霁明不耐烦地瞥了眼烦躁的纪文翊,他能看出纪文翊知道救了自己的人是沈惊春,但纪文翊却焦急成这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行,国师交代了不许放娘娘进来。”

  “怎么会?”沈惊春终于舍得松开嘴,她踮起脚轻轻吻着裴霁明的唇角,说着动听的话,“我一颗心都在先生身上了,又怎会抛弃先生?“

  只有一人的目光不在这些“仙赐”上。

  “不是我想吃的。”纪文翊忍耐地轻咬下唇,可他的眼神却是眼波流转,关不住的春色,“是歹人给我下的药。”

  “只是猜测。”萧淮之回去后第一时间将此事禀告了萧云之,他略微迟疑地回答,“前一刻还未有变化,在她的手指动作之后,那些兰花花瓣就变作了灰烬。”

  “抱歉。”纪文翊慌乱地移开视线,被窘迫羞得耳根通红,他想从沈惊春怀中起开,可马车像是被施了魔咒,他刚一起身便又跌入怀中。

  好像,自己占满了她的全部。



  沈惊春畅快地看到裴霁明放大的瞳孔,他颤着唇瓣,用一种看恶魔的眼神看着她,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华美的画舫上载满乐师,他们或吹笙或吹笛或弹琴,不同的乐声混杂在一起和谐动听,但吸引沈惊春目光的不是乐师们,而是立在船头的男子。

  “先生是怎么变成银魔的?”沈惊春的目光是最纯粹的好奇,但这好奇却是最恶毒的。



  在他的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恶心。

  裴霁明垂落身侧的手微妙地抽搐了一瞬,但马上他又恢复了冷静,反问道:“难道不是?”

  沈惊春是最后来的,她刚与纪文翊分开,独自走向帐子。

  倏然,被风翻动的书页被一只手按住,裴霁明上身微倾,身体遮住了一半日光。

  他看着沈惊春的目光灼热,沈惊春仿若一轮烈日,无比自然地吸引着他。

  果然,听闻萧淮之的话,沈惊春的神色挣扎。

  既然嘴馋了,那就要解馋。

  可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都要鱼死网破了,不坐实了红杏出墙岂不可惜?”她这样说着。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你现在没有证据,就算说了裴霁明是凶手也没有用。”

  如果她打听过自己一次,他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