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裴霁明上身微倾,胸膛不经意与沈惊春手臂相贴,他却浑然不觉,中指向内拨出琴弦,琴声铮鸣,久久不散,“应当是勾,不是挑。”

  “是。”萧淮之意外听到萧云之承认,他正想再劝妹妹想别的办法,妹妹却又开口了,“但你不可否认,爱人是其他方法中背叛的可能性最低的。”

  沈惊春根本没生气,她现在满脑子混乱,连自己怎么回到景和宫都不知道。

  “哼哼哼,真是美味啊。”光着身子的女人伸出猩红的舌头,餍足地舔了舔唇,她撩开帐幔,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一只干枯的男尸躺在床榻上,那是被女人榨干精欲的男人。

  沈斯珩坐在沈惊春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熟睡的面容。



  与裴霁明的商谈结束后,萧淮之马不停蹄赶回了据点,向萧云之汇报了此事。

  裴霁明没在意她的取笑,直接挑明了来意:“我想怀孕,你有办法吗?”

  之后的日子,裴霁明一如往常地教书,他执着书本讲经,只是却浑然没了从前的泰然处之。

  沈惊春在心里骂他,但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也只好配合他。

  整张脸只从指缝中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睛是弯着的,闪动着恶劣的笑意。

  他声音哑然,踌躇不定:“我要......怎么帮?”

  “我现在用了仙术传音在你脑海,你不用说话,你在心里说我就能听见。”

  不过......她好像也不亏?她也吃了几口他豆腐。



  “你的毛上落了脏,是来洗澡的?”沈惊春轻轻挑了下它的耳朵,新奇地看见它白色的耳朵变红了,她想让它看着自己,但狐狸始终别着头,就是不愿面对着她,沈惊春只好作罢,“你受了伤,洗澡不方便,我帮你吧。”



  沈惊春先击破了平静。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若只是闲谈,但落在裴霁明的耳中是赤裸裸的威胁。

  狡诈的狐狸猎人已经靠美貌赢了第一步。

  沈惊春紧盯着裴霁明,等待着他的回答,这是试探,她之所以没有放任裴霁明杀死萧淮之就是为了试探,她要确保这么做能毁掉裴霁明。

  也是这一眼,他才明白她为何能女扮男装不被发现,因为她的神情太坚韧,因为她的能力太出众,在封建的社会里没有人会信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

  江别鹤花了十年的时间让她放下戒心,她却不知他为自己牺牲如此。

  萧淮之若有所思,若是这样的话,沈惊春岂不是成了裴霁明故人的替身?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裴霁明为何执着于她了。

  萧淮之一声令下,数不清的烟雾弹在大殿内骤然炸开。

  因为裴霁明的毫不节制,沈惊春终于勒令他禁食一周,算是对他的小小惩戒。

  但在此刻,他看着沈惊春的侧脸却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如果以后也能与沈惊春长相伴,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放心,我会让那个捉妖师消失的。”裴霁明拔下木塞,将液体一饮而尽,斯文地用巾帕擦拭唇瓣,难得有了一丝好脸色。

  真是没想到,纪文翊当真能抛下颜面至此。

  为了抚平自己不安的良心,他只能一遍一遍欺骗自己。

  萧淮之没有掉进她的陷阱,而沈惊春也清楚地知道这点。

  刺客已近身前,沈惊春手腕一转,剑身横抵,刀刃摩擦时火星四溅,沈惊春的身形太快,只见到残影游走在他们之间,不断传来刀刃碰撞的刺耳声音,以及□□倒下的声音。

  沈惊春却一派轻松,她撑着下巴笑问:“先生深夜不宿,怎地偷偷来了我屋里?”

  一颗石子不慎被她踢落入黑水,转瞬间便化为石灰。

  萧淮之是今年的武状元,毫无疑问会是今日宴会的主角,但这位主角却有些心不在焉。

  “你先说说看。”沈斯珩激烈的情绪平静了些许,他揉了揉眉心,自己确实是太激动了些,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遭,妹妹也不是那么荒唐的人......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翡翠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紧接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萧云之缓缓闭上眼,许久才说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陛下自然是震怒,只是淑妃娘娘十分为二人着想,亲自向裴国师赔了礼平息此事。”太监叹了口气,似是也觉得此事离谱,“说来也是委屈了淑妃娘娘,毕竟长相与裴国师厌恶的故人相似也并非她的错啊!”

  “又或者说,是他有求于我。”直到现在,路唯才知道了裴霁明冷酷的一面,裴霁明对待自己的君王如同对待自己的棋子,理智、客观也毫无情分,“他没有我无法治理这个国家,而我却还可以辅佐另一位当上国君。”

  “......会不会他本来就不是仙人,而是妖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