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杨秀芝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欢欢,今天我再去科室领几盒~”

  杨秀芝果然不信,一脸不屑地嗤笑:“帮我?就她?”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往宋学强身后躲了躲,哭丧着脸哽咽道:“大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瞧着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陈鸿远心情好了不少,不紧不慢地将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取下,经过她时,很轻很淡地骂了声:“小骗子。”

  视线晃悠着,不经意看见五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站在路边的大槐树下,每个人腰间还别了一捆粗绳和一把割猪草用的镰刀,看上去特别不好惹。

  原因嘛, 自然也很明显。



  马丽娟把热水提到里面放着,又把印红双喜的脸盆摆好,转身看到林稚欣抗拒纠结的小脸,顺着她眼神瞥向不远处的自家自留地。

  疑惑中,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林稚欣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打?那更不行了。

  谁听到都无所谓,怎么偏偏让当事人给听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慢慢地吸了一口烟,薄唇不急不徐吐息,硬朗面容瞬间模糊在升腾的青白色烟雾里,更显张扬和野性。

  林稚欣慢下脚步,等呼吸平稳下来了,才直奔家里的方向而去。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



  接下来的路程,林稚欣都紧紧绷着脸,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林稚欣不甘失败,使出浑身力气扒拉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然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最后脚都酸了,脖子都痛了,还是没能成功亲上。

  看样子是不排斥。

  “媒婆。”

  偏偏林海军还真的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让他们想说理都没地方去。

  林海军没想到宋学强真的敢动手,顿时吓得鄂然失色,在脑袋开花之前迅速闪到了一边。

  陈鸿远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

  八年前的两百元,对于任何一户农村家庭而言都是一笔天文数字,更别说原主父母加起来一共有四百元的抚恤金,在金钱面前,人命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与之对视着,神情一派茫茫然,大大的眼睛浸在两汪秋水里,柔弱又无辜,可陈鸿远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清明和狡黠,像只正在耍什么小聪明的狐狸。

  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亲他的吧?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很沉:“因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

  “停停停。”

  林稚欣身子紧挨着岩壁,精神一刻不敢松懈地往前缓慢挪动着,余光瞥到被浓雾笼罩看不到底的下方,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呼吸都重了两分。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陈鸿远被氤氲色。欲占据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有些喘不过气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目前还不行。

  杨秀芝有些绷不住了,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都聋了吗?我跟你们说话呢!”

  宋学强倒是挺高兴的,这个外甥女和他不亲,能主动上门,不管什么目的,他都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