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懂得知恩图报,她在宋家混吃混住,自然也要做点事回报。

  宋国辉欣慰地笑了笑,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林稚欣说出这么偎贴的话。

  走近后,她才注意到他换了条裤子,虽然都是黑色,但是款式有些不一样,目光一瞥,又发现一件男款的灰黑色内裤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挂在木桶边缘……

  林稚欣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某个人不知道什么竟然到了她身后,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近到她能隐约感受到他笑时呼出的温热气息。

  “不是你擅长的事抢着干做什么?”

  况且看陈鸿远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是把五年前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兴许还有转机呢?



  结果她哥居然还想瞒着她,撒谎狡辩?

  尤其当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就在眼前这堵墙的后面时,刺激和兴奋瞬间席卷他的五脏六腑。

  缓了会儿,她仍然无法消化,圆溜溜的眼睛不由溢出几分幽怨和怒气,嗫嚅半晌,试图挽尊:“讨厌我,那你还背我?”

  看来就算林稚欣怀疑是她干的,也没有实际证据,就当事情翻篇,她沾沾自喜无人发现时,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猝不及防跌进一双阴冷如霜的狭眸。

  说到这,她似乎是觉得委屈,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埋怨:“你这样三心二意,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一听这话,张晓芳和林海军脸上的欣喜止都止不住。

  赤脚医生名叫李国建,大家平时都习惯叫他老李,六十多岁,早年成了鳏夫,独自养大了两个孩子。

  林稚欣鼓励道:“嗯,说吧。”



  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沾满野猪血、一股子腥臭味的衣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真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狠下心抱着他的,果然,疼痛使人丧失理智。

  林稚欣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说这种唇形的男人特别会亲嘴儿。

  “那行。”林稚欣把背篓利索往后一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前面带路。

  腰肢扭动,软绵向前挤压,暧昧得像是无声的邀约。

  林稚欣看得脸红心跳,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他不看她,她却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林稚欣被他眼底的嘲弄挑衅到,死死咬住下唇,亏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但其实本质是个无赖?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疼啊,真疼啊。

  她自己非要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又不高兴,何必呢?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这件事不知道被谁看见了,当作八卦说了出去,时间一久,传着传着就莫名变了味,说什么陈鸿远对原主见色起意,诱骗不成,便恼羞成怒对原主耍起了流氓,把原主都给吓跑了。

  薛慧婷被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重复:“陈、鸿远……”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陈鸿远一直注意着旁边的小路,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连忙着填饱肚子的林稚欣,也不自觉放缓了动作,竖起了一只耳朵分心去听。

  陈鸿远薄唇翕张片刻,最后如她所想的那般闭上了嘴。

  没想到林稚欣居然真的是在帮她……

  马丽娟推拒了两下,也没勉强:“也行,要是不够再跟婶子说。”

  话音刚落,就有年纪稍大的啐了她一口:“都新社会了,你居然还在搞这种封建迷信?也不怕罚你回去重做思想教育。”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张晓芳脸色变了变,抬高声音掩饰心虚:“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回去后伯母再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