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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也不会开口指定要吃什么。

  到时候装装可怜卖卖惨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谅解。

  林稚欣听完表情都不带变的,掉头就走,就像是压根不稀罕她的道谢一样,气得杨秀芝对着她的背影直跺脚。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谁料这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

  如果是真的,未来半年都不怕没嗑唠了。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这件事不知道被谁看见了,当作八卦说了出去,时间一久,传着传着就莫名变了味,说什么陈鸿远对原主见色起意,诱骗不成,便恼羞成怒对原主耍起了流氓,把原主都给吓跑了。

  她的声音清冷婉转,不急不徐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稚欣长睫颤动,她也知道她不该躲,毕竟是她一通越界的撩拨才换来他把持不住,可那是潜意识感受到危险而做出的躲避,并非她的本意,如今躲都躲了,再亲上去只会更奇怪。

  而何卫东则后知后觉想到他一个大男人,露个肚子怎么了?

  前后矛盾,令人费解。

  野猪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愿意?

  杨秀芝不敢违背丈夫的话,进堂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阴阳怪气地冲着林稚欣冷哼一声:“哎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欣欣居然也学会主动帮忙干活了?”

  黄淑梅却听懂了林稚欣的意思,脸色一变,当即上前两步,一巴掌拍在杨秀芝的后背上,拼命给她使眼色:“爸说得对,嫂子你就跟欣欣道个歉吧。”



  夏巧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片刻,心下有些明了,轻轻拍了拍陈鸿远的胳膊:“你们年轻人聊,我先回房了。”

  说起来他的皮肤状态还挺健康的,黑是黑了点,但足够光滑细腻,隔近了看,都看不到什么毛孔,瞧着手感很好的样子,让人想要戳一戳,捏一捏。

  陈鸿远正准备迈步往前走,就感受到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窒息感,那对被刻意忽略的软绵,随着她身体过分前倾,在他后背上透出更加醒目的存在感。

  林稚欣若有所察,脑袋歪了歪,视线精准锁定那个认真做事的男人。

  只是如今她没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先留下来再说。

  脱口而出的尖叫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最大的威力,就被一双大手给眼疾手快地堵在了嗓子眼。

  林稚欣愣了下:“以后?你们还要在这儿干几天?”

  “太好了。”罗春燕笑了笑。

  看着宋学强护着自己的样子,林稚欣久违地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不由捏紧了拳头,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利用别人的善意,可是她真的没办法。

  说完,他碗里的饭菜也见底了,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碗筷放回背篓里,拿布盖好,才缓缓起身。

  林稚欣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他心里有数,就没再多问。

  盯着盯着,忽然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是她怕把宋家其他人招来,到时候又得一通忙活,只能尽量控制住声音,小声的哭,压抑着哭。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稚欣主动打开话匣子:“怎么了舅妈?”

  几年不见,不怕他了?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探究她话里的真伪,片刻后压低声音道:“要我背你?”

  陈鸿远长得高看得远,他视线快速掠过周遭,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他都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会是薛慧婷口中“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男人手掌炽热,烫得人条件反射般就想把手收回去,偏他五指立刻收紧,牢牢将她握住,随后轻轻一扯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可是她又不止一只脚!

  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与之对视着,神情一派茫茫然,大大的眼睛浸在两汪秋水里,柔弱又无辜,可陈鸿远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清明和狡黠,像只正在耍什么小聪明的狐狸。

  明明平日里胆大得要命,连男人的身体都可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会儿却知道不好意思了?

  林稚欣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温吞了半晌:“我……”

  他的沉默更是佐证了她的猜测,她哥才回来多久,就又跟那个女人纠缠上了?

  盯了半晌,她不禁小声嘟囔了两句,什么破柜子那么难修,居然还没修好?

  张晓芳一听当然不乐意,却被林海军拦了下来:“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和有着男主光环的男主不同,男主的这位死对头全凭自己的真本事,从底层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实现阶层跨越的真大佬,狠起来连男主都能踩上两脚。

  或许是觉得委屈,哭腔比之刚才更甚。

  林稚欣心头一紧,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小跑着赶去。

  谁知道林稚欣只是沉默了两秒,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有事耽搁了,以后都正常9点更新[可怜]

  看似凶狠,实则耳朵都红透了。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

  “来的路上碰见了,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林稚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

  说着,她故意使坏,指尖轻轻扫过他的掌心,勾住他的小拇指跟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

  往前追了两步,林稚欣识相地放慢了脚步,也逐渐理解了对方为什么选择不说,她明显不记得他了,他干嘛还要上赶着套近乎,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林稚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大腿要是轻松就抱上了,那还能叫大腿吗?

  他下颌微扬,眼帘懒懒一抬,丝毫不掩饰里面讥讽的寒光,似乎也觉得张晓芳说的话很是荒唐。

  陈鸿远讥笑,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陈鸿远难得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