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冷眼睨了眼准备跑路的梁凤玟,云淡风轻的面容上浮现着一抹愠色,对着大师傅嗓音沉沉道:“你们职工态度有问题,存在歧视农村人的思想问题,必须道歉,不然我不介意跑一趟上级部门,看领导怎么处理这件事。”

  恶有恶报,他们自己造的孽,迟早得自己承担。

  谈感情不如谈利益,看来欣欣并没有被她未婚夫和王家的事影响,还是那么清醒。



  按理来说陈鸿远继续待在部队才是最好的,有稳定收入和各种津贴,再加上陈鸿远自己争气有本事,还有幸立过功,深受上头领导的赏识,怎么看都比务农有前途。

  结果她买的这些东西,居然有一大部分是用来给他们做鞋子袖套的?

  猝不及防和他的眼神对上,薛慧婷心虚地抿了抿唇,没一会儿就仓皇地避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那欣欣,我就先走了,待会儿见。”

  坐回去后,余光注意到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的秦文谦,不由得抿了抿唇,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着实有些怪尴尬的。

  此时面对四面八方的视线,林稚欣尴尬得脸蛋通红,刚才她信誓旦旦说她请客,结果连碗米饭都点不到,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公婆又不是她爹娘,意思意思不就得了?非得这么上心做什么?

  林稚欣得了解放,下意识便想离他远一点,扭动着拼命往后挪,可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拉回了原地。

  闻言,曹宝珊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稚欣,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林稚欣叹了口气,对他的反应倒也不是很意外,他父母正值壮年,宁愿放弃教师的工作也要把他接回城,可见对他这个儿子有多看重,不说寄予厚望,也是疼爱有加。



  想到这个可能性, 林稚欣娇俏的眉眼弯了弯, 望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灼热和探究, 直勾勾的, 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只不过这种活可不是会开大车就能沾染上的,还需要有“引路人”推荐,陈鸿远初来乍到,是怎么混上这种油水丰厚的兼职的?哪来的人脉?

  作者有话说:【某人:打我,用力打

  难怪有些异地恋的情侣分开的时候都要死要活的,以前她还不能理解,现在设身处地,倒是多少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

  那岂不是哪里都比不过?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只要他想,微微埋首,就能一口吃到。

  下午排场没那么大,只是留两家的亲戚朋友和帮忙做饭的村民在家里一起吃个饭,接着打扫干净院子,大家帮忙把从各家各户借来的桌椅依次还回去,才各自离去。

  果然,是假的吧?

  确认发型没问题后,抹了两遍陈鸿远给她买的雪花膏,用胭脂在脸蛋和嘴唇上浅浅拍了一层胭脂当作腮红和口红,没办法,条件简陋,只能姑且这样将就得打扮一下了。

  他有心想问, 但是何卫东又催促着他离开, 毕竟拖拉机漏油可不是能拖延的事, 多浪费啊, 而且要是坏的时间太长, 也会耽误给各个村子送肥料, 到时候兴许得靠人力搬回村子。

  薛慧婷听完他的自我介绍,一张脸顿时羞红不已,挽住林稚欣的胳膊往她身后藏了藏,小声嘟囔着和林稚欣吐槽:“说名字不就得了,加后面那句有什么必要吗?羞死个人了。”

  宋老太太在炒黑芝麻,黄淑梅和杨秀芝在把艾草锤烂成汁水,陈玉瑶在一旁帮忙,宋国刚则坐在灶台前烧火,见她进来,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陈鸿远迅速回应,急躁地把滚烫的气息往她嘴里渡进去,像是宣泄着什么,又像是索求着什么,一路攻城略地,扫荡地一干二净。

  但是将心比心,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十分难得,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承担得了的。

  可是直到听到他说他就住城里,一时间不免有些慌了,怕他真的是那种不管不顾,必须要个结果的疯子,到时候挨一顿批事小,丢了工作才得不偿失。

  和穿着体面的秦文谦不同,陈鸿远穿着村里随处可见的土布衣裳,宽松的灰衣蓝裤上面还打着补丁,若不是那张俊脸和好身材撑着,不知道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下地去了。

  汪莉莉被众人的视线一扫,不禁有些羞愧地红了脸,但她还是嘴硬道:“我又没说错什么,本来就是她先抱的陈同志……诗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林稚欣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说着,他先是扫了眼桌子上掉落的牛轧糖, 又略含警惕地瞥向一旁的秦文谦。

  而忍的最好办法就是睡,可睡又睡不安稳,翻来覆去,意识都迷迷糊糊的。

  原来是生日礼物,她刚才还想着如果只是平时送的东西,那么肯定得还回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私下再拿他的东西总归不太好。

  还没等她彻底缓过劲儿来, 禽兽闻着味儿又凑了上来。

  所以能下馆子的,大多是拥有城市户口或农村非农业户口的人,他们凭借粮油本就可以去粮食站随意兑换粮票,比农村人方便快捷得多。

  “可以,谢谢。”林稚欣昂着头,嘴角一翘,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伺候。

  “你什么时候买的?”



  见面前两个人如临大敌般望着自己,何丰田有些哭笑不得, 清了清嗓子, 板起脸问道:“林稚欣同志, 你会算账不?”

  而那时陈鸿远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得到消息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突如其来的热吻, 令林稚欣惊愕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推搡了下身前的人, 可男人身躯强壮又结实,宽阔的肩膀跟堵墙似的,压根就推不动。

  嘴上否认,可音量却不自觉越来越低。

  林稚欣没怎么把他的话听进去,注意力全被那两片翕张的性感薄唇给吸引过去,没什么唇纹的嘴巴薄厚适宜,色泽莹滑,点点唇珠随着他说话的起伏轻轻晃动,分外勾人得紧。

  他之前读过公社创办的小学,能识字也挺爱读书的,宋学强和马丽娟也乐意送他们四兄弟上学,但是为了能尽早出来帮家里减轻负担,他便故意在考试的时候考差,谎称不爱读书早早辍了学。

  女孩子总是这样,打扮好了要出门的时候,就会担忧一些有的没的,其实只要保持自信大方的心态,不管穿什么都特别美。

  他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未来某一日她肯定会真心接纳他。

  再加上他想起来她虽然娇气做作,干不了地里的农活,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她可没推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