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吃完团圆饭,便分批次去给去世的家人上坟,忙活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才陆陆续续回到家。

  出院这一天,林稚欣特意请假半天,过来帮忙收拾东西,顺带准备第二天回福扬县的行李,除了来时带的衣物,还买了好几样吃食。

  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个台阶,才勉强恢复理智。



  第二天一早,林稚欣估摸着初录取结果的时间出了门。

  “我要先去洗个澡。”

  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要提拔陈鸿远去京市发展,甚至连一家人的去处都安排好了。



  不久,他的视线又转向站在夏巧云身后的年轻女生身上,女生的五官眉眼和夏巧云至少有五分相似,是谁的孩子不言而喻。

  谢卓南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没再纠结下去,目送对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女生长发如墨,身形纤瘦,和记忆里某个埋藏已久的身影有些相似。

  等她铺完床的功夫,孟爱英和关琼也差不多收拾好了,至于带的其余东西明天再仔细收拾也不急。

  服装厂为了能更加还原裙子原本的韵味,就特意请了孟檀深做指导,相当于服装厂和裁缝铺合作,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出简单的改编,使得样衣尽量符合服装厂量产的标准。

  陈鸿远垂眼,漫不经心地启唇:“好像什么?”

  女人力气很小,跟挠痒痒似的,陈鸿远躲都没躲,黑眸晦涩,嗓音也带上了些沙哑:“我是怕你心疼。”

  眼见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大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有人提议要不去供销社买把伞或者买件雨衣,不然淋回去指定要生病,可是新伞价格不便宜,有的人舍不得。

  女人帮男人,男人帮女人用唇舌是一件多爽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林稚欣每回的反应也验证了这一点。

  好在前台小姐姐替她解答了疑惑,“你对象听说你还要一段时间才下班,就说去附近的供销社买点儿东西,才走没多久。”

第115章 慌得不行 原书男主找上她这个前未婚妻

  楼里谁家做个肉菜,香味能飘十里,陈鸿远拿着锅和锅铲去到水房的时候,立马惹得好几个婶子对他投来注目礼。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压了上来,时不时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力气都使不上来。

  也不管何萌萌听没听懂其中的利弊,林稚欣理了理袖子,大步往前走去。

  “哎哟,人家摔得好疼啊。”

  “而且谁说我媳妇儿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她有工作。”

  想到厂里这段时间传的关于厂里人员调动的消息,徐玮顺大概猜到陈鸿远的打算,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兄弟也是不容易。



  陈鸿远他们入住的招待所离林稚欣所在的研究所不是很远,走路就十几分钟,林稚欣跟前台出示身份信息后,就和陈鸿远兄妹一同朝着二楼走去。

  可当他看见夏巧云眼底的淡漠,又瞬间噤声。

  只是碍于明天还有要事要办,陈鸿远到底是克制了,没真的发了狠忘了情。

  林稚欣撩了下脸侧的发丝,环胸绕着模特转了一圈,在孟爱英忐忑的眼神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很不错,我们可以开始最后的收尾了。”

  想到没能给出去的钱,温执砚指尖微动,脑海中飞快闪过那个女同志的名字:林稚欣。

  陈鸿远接收到她的视线,淡声道:“写她的,上十二。”

  “当、当然记得。”听着他话语里隐隐的控诉和委屈,林稚欣下意识反驳,脑海里却快速思索着上次是什么时候,可是任由她绞尽脑汁,印象都很模糊。

  只是到了一楼,却没看见预想中的人。

  只是没等她开始架锅炒菜,开会的男人就回来了。

  她平日里三点一线很固定,前两个月照顾夏巧云来回跑更是累到回宿舍后倒头就睡,根本就没和谁起过什么冲突,更别说所里的正式职工了,打过交道的人也没几个,所以常理来看,正式职工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名额针对她一个培训生。

  孟檀深注意到,开口:“感兴趣?你可以看看。”

  闻言,陈鸿远只是笑,惯来冷冽的眉眼染上一丝柔情,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林稚欣没听懂他的喃喃之语,不解地失笑道:“你现在不就在我身边吗?”

  “不用,我去。”林稚欣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彭美琴是个闲不住的,向前台小姐姐打听起林稚欣对象长什么样子。

  出远门尽量轻装出行,林稚欣只收拾了一个比较大用来装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手提包,一个装杂物的背包外加一个用来放随身用品的小挎包。

  虽然时过境迁,两人都老了,早不是当初的模样,但是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彼此。

  众人纷纷附和,虽说这年头基本上拿的是铁饭碗,但是厂里有明确的职工等级,每往上升一级,待遇也会得到提升,基本上每个职工都暗自憋着劲,想要在一年一次的评级中脱颖而出,毕竟谁家不是拖家带口,多赚一分钱,家里人就会好过一点。

  孟檀深双眸凝视着她脸上睡出来还没消散的红印,有心想要提醒,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不由想起昨天在火车上,她靠在车窗上睡着的场景。

  孟爱英话说到一半,往外探出身子的时候,眼睛瞥到什么,忽地就止住了。

  而她也无比庆幸没有因为不好意思而拒绝,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巧云,你说你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呢?”

  此话一出,温执砚神情微变,但是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陈鸿远眼睛一直注意着楼梯口,见他们出来,便立即走上前,自觉没有去打听他们聊了些什么,而是接过林稚欣手里的挎包。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却有意识地绕开了服装厂,她不想让孟檀深觉得她是为了等待服装厂的录取结果才不联系他的。

  虽然还有一堆事要忙,但是林稚欣只觉得路上的风都是甜的。

  家有妒夫,出门在外她才会时刻谨记,与别的不三不四的男人划清界限。

  陈鸿远嘴巴要不要这么不讨喜?如果被二表哥知道了,指定得狠狠揍他一顿。

  只是没多久,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就打破了平静。

  但这只是表面的,暗地里谢卓南私下找陈鸿远谈过几次话。

  她刚才可是用余光瞧见了,他已经把嗝屁套戴上了,通道都拦住了,造个屁的娃。

  可发型和妆容不一样,她当时不知道会场会准备模特,没办法未卜先知,现在只能临时发挥了。

  眸色晦暗了一瞬,若是让她知道了,怕是要跟他好生闹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