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瑶眉眼弯了弯:“谢谢婶子。”

  她这么安慰自己。



  昨天,她因为连续一个星期熬夜改方案,一不小心加班猝死了,再睁眼就成了一本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小可怜。

  网上不是说男人都吃女人这一套流程吗?

  陈鸿远瞥见,想起来昨天在院坝聊天时她也是躲得远远的,看来是不怎么喜欢烟味。

  外面翻天覆地了,林稚欣却在家里美美躺平,没事就睡觉,有事也睡觉,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这个年代就没什么娱乐方式。

  一旁的杨秀芝咂咂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就知道拍马屁。”

  说着,她把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宋学强跟前一递,大有替宋国伟受罚的决心。

  好整以暇地盯着杨秀芝看了许久,直至对方心虚地低下了头,林稚欣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是是是,是我理解错了,像舅舅这样成熟稳重,冷静睿智的男人,一定能分辨是非,不会跟二表哥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陈鸿远抬了下眼,声音很淡:“我回来之前已经去厂里报过到了,最迟一周,人员调动的相关文件就会发放下来。”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温声道:“把裤子撩起来。”

  这段时间, 女知青里围绕陈鸿远的话题就没停过。

  谁料林稚欣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气的余地,一步又一步紧逼。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只手。

  又或者是在她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时,让人去找舅舅舅妈替她解围,就连刚刚,他也出手暴打了对她出言不逊的刘二胜……

  她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那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工分换来的, 凭什么让她免费吃?

  两人莫名生出了一种默契,不约而同地想要拉开距离。

  “就是!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看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

  宋家是村子里最常见的土房子,正房四间,住着宋学强两口子和守寡的宋老太太,还有两个没娶媳妇的老三和老四,东边两间厢房则是前两年老大和老二娶媳妇时新翻修过的,要比正房看着新一些好一些。

  张晓芳听着这混账话,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管这叫闹着玩?”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

  这么宽的肩膀,这么大的肌肉,抗人什么的应该也不费力吧?

  男人似乎对山路了如指掌,回程的时候没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意思就是让她有话快说,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走神间,只听宋学强突然岔开话题问了句:“阿远,听说你进了福扬汽车配件厂,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苏时青生得肤白貌美,风情万种,一觉醒来穿进了一本七零限制文里,成了男主的作精前妻。



  刚才还试图劝阻的众人,一个个默契地愣在了原地,连上前察看刘二胜是死是活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真论起来,那肯定是林稚欣更胜一筹吧?周诗云干瘪瘪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哪有林稚欣有看头?”



  薛慧婷见她一副如遭雷击的崩溃模样,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心里难过,于是作为好姐妹,她义不容辞担当起谩骂“渣男”的任务。

  哥哥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她不能再给哥哥添堵。

  与之对视的时候,连她一个女人都扛不住,更别说男人了。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他摘的数量挺多的,林稚欣特意留了三分之二,打算拿回去借花献佛。

  然后露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我从村口一路跑来的,快渴死我了,就想喝口水缓缓,林同志你人真好。”

  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 她好像有些裂开了。

  不,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就是心虚!故意装听不见!

  三言两语说服好自己,林稚欣心安理得地把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当成靠枕,美滋滋打算原地休息一会儿,完全没察觉男人背脊陡然僵了一下。

  见状,杨秀芝微微松了口气。

  “再说了,舅舅不是一直都说家和万事兴吗?我以前没领悟到这句话有多么重要,现在经历那么多事,我也看清楚了谁才是真的对我好,也明白了家人的重要性,我以后不会再随便惹事,也不会再随便伤害对我好的人。”

  而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直面瞧见她害羞的样子,两腮的红晕飘到了耳根去,怯生生地咬着唇瓣,娇媚滑入眼底,眸光不断闪烁,这儿看看,那儿看看,就是不敢看他。

  既然他明确表示不喜欢她,不乐意和她相处,那么她以后就如他所愿,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村里人也认出了老太太的身份,纷纷在心里为林海军和张晓芳心里默哀两秒。

第7章 阿远哥哥 宽厚大手能把她腰掐断

  她嗓音娇娇软软,腻得可以滴出水来,一听就知道她又在动歪脑筋。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林稚欣此时也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也有两个人在割艾草,看样子应该是罗春燕的同伴。

  可偏偏林稚欣还要得寸进尺:“什么?”

  “好什么好?没喝过水吗?”

  林稚欣嘴角抽了抽,真不怪她有刻板印象,只是每个军人都像他这么寡言少语,严肃冷淡吗?她还没见过像他这么不好说话的男人,一开腔能把人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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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马丽娟挥舞着锅铲正在炒菜,听到动静抬了下眼,见林稚欣跨过门槛进屋,道:“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她开口的声音轻声细语,和多少夹杂着口音的大部分村民不同,面前这位美妇人的普通话异常标准,甚至隐约带着点儿北方的腔调,听着格外舒服。

  “再说了,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

  其余人也没想到,难免心虚,不自觉低下头,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

  因此在原主父母下葬后的第二天,林海军和张晓芳第一个跳出来提出要抚养原主,甚至直接拉着原主就要去公社办手续,意图霸占抚恤金。

  刚到村里,张晓芳打听到宋老太太回娘家走亲戚去了,顿时心里便是一喜,扭头跟林海军交代:“等会儿先把那死丫头稳住,其他的回家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