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荒唐,萧淮之只有这一个想法。

  听到沈惊春关心裴霁明,纪文翊脸上的笑瞬间收起,他身子向后一仰,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惊春:“你很关心他?”

  “你无法复活江别鹤,这是他的劫数。”仙人言辞犀利,锐利的目光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不过,你们缘分未尽,他会以其他形式出现的。”

  翌日,沈惊春为了马球赛特意穿了一身轻便的骑装。

  他知道那人是谁,沧浪宗几百年来收下的唯一一个人魔混血——闻息迟。

  裴霁明整理衣冠之时,路唯走了进来:“大人,请用早膳。”

  既然如此,他就来当她的刀匕,刺向他们共同的目标。

  每日午后沈惊春总会来强迫他陪练,虽然他嘴上不耐,但却从没拒绝过她,唯独那日沈斯珩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她。

  “您最近睡得不好吗?”

  他眼皮一跳,身体下意识行动,半跪着将即将要跌倒的沈惊春揽在了怀里,而自己的属下根本没有发现沈惊春的异样,此时已经追了出去。

  只靠反叛军的手段是无法轻易撼动裴霁明的,他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助力。

  “国师大人,陛下正与礼部尚书商讨科举之事。”裴霁明方到书房门口,太监李姚就将他拦了下来。

  她能看到窗台前还有法术的痕迹,她的情魄本是在那里的,可现在却不在了。

  和这些时日里的温柔神情不同,他似又回到了曾经最深恨她的时候,阴暗的目光紧盯着沈惊春。

  “怀上了。”莫名其妙变成“故人”兼“朋友”的曼尔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放在裴霁明小腹上的手,甚至嫌弃地用手帕擦了又擦。

  沈惊春脸上并未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她来时遇到路唯就已猜到了。

  沈惊春畅快地看到裴霁明放大的瞳孔,他颤着唇瓣,用一种看恶魔的眼神看着她,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被这样的两个人纠缠,沈惊春面色难看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咦?”等翡翠到了景和宫,却意外地发现景和宫竟还未下钥。



  以一己之力改变国运绝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国君对他仙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为表感谢亲封仙人为国师。

  “你骗我!”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泪肆意流淌,他似是感受不到痛,扯着沈惊春衣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他又哭有笑,像是疯了般,再次可笑地自欺欺人,“你骗我!我明明就是中了毒。”

  “真的?”裴霁明不自觉心跳加速,下一秒却又怀疑她话语的可信性,“你莫不是在哄我?”

  自从沈惊春进宫后,裴霁明就无一日好眠,眼下都变得青黑。

  “你们去的路上可有什么异常?”裴霁明问。

  纪文翊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逾矩,涨红着脸猛然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纪文翊是以贴身保护为由让她做了后妃,但纪文翊终日处在皇宫,生命并无威胁,所以沈惊春也终日无所事事。



  “沈惊春,你真是好样的,让我找了好一通才找到你。”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沈惊春毫无征兆地猛然向那缕云雾抓去,那缕云雾如同有实体,骤然躲开沈惊春的攻击。

  后宫如花又如何?他见到那些女人就想起幼时恶心的那幕,纪文翊躲避她们如避蛇蝎。

  多日的亲密接触,裴霁明的身体已经对沈惊春的手形成了条件反射,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乱,却仍旧抵抗着。

  “哎,对了。”另一个大臣也开口了,他和长胡子老臣一唱一和,将裴霁明夹击在中间,“国师不是仙人吗?既是仙人,不如您用仙法止住这水灾,这样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嗯。”裴霁明放下木梳,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一位故人。”

  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泊,泛起微小的涟漪。

  那是一只折翼的仙鹤,华彩的云之上有一发着光芒的仙人,仙人面生慈悲注视着坠凡的仙鹤。



  这个情报对反叛军来说是翻盘最大的筹码,萧淮之几乎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路唯!你还在外面待着做什么?给我滚进来!”

  因为有了筹码,裴霁明的心安定了许多,甚至也变得好说话了。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裴霁明也没等到沈惊春来。



  而将他变成如此的罪魁祸首却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沈惊春柔和地抚上他紧绷的手背,丝毫没有被压迫的紧张和惶恐:“怎么了?我骗了你什么?”

  他盯着红丝带,看着上面浮现出第一个字,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