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珩一言不发地看着沈惊春,冷淡的神情看不出心绪,沈惊春却莫名觉得如果她说是,他会不顾一切与闻息迟拼个你死我活。

  “你怎么了?”春桃的手摸上他的唇瓣,唇肉被压挤,她眼神忧虑,似是很担心他的状态,“嘴唇好像在发抖。”

  顾颜鄞拔剑和黑衣人们缠斗在一起,沈惊春求救着呼喊:“珩玉!闻息迟!”

  他怔愣地看着杯沿的水渍,那里还留有浅淡的朱红,是春桃口脂的痕迹。

  “沈惊春。”他踉跄着站起,捂着右眼的手缝有鲜血溢出,破碎残淡的声音在林中回荡,听不出是哭还是笑,“你可真狠。”

  但同样的事发生了,所有菜被摆在闻息迟的面前,美味佳肴他不尝,偏偏就停在黑漆漆的红烧肉面前。

  顾颜鄞刚回神,张口欲答春桃的话时,他却赫然顿住了。

  闻息迟转身上楼,身后忽然传来顾颜鄞慢悠悠的声音。



  春桃身子忽然前倾,腰肢抵着桌沿,顾颜鄞与她的距离只有一尺,她伸出了手,轻柔地抚上他的头发。

  闻息迟对上沈惊春茫然的眼神,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只因为一双红色的眼睛?”沈惊春在觉得荒诞的同时,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骨节分明的手将乌发拢在一起,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青丝中穿行,丝丝缕缕纠缠着,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惊春吃了一惊,表情真实,不似作伪:“所以我只有一个夫君?”

  沈斯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狗屁的一见钟情!她和闻息迟之间只能有你死我活。

  顾颜鄞睁大了眼,他下意识喃喃自语:“不是吧?她这是一觉醒来傻了?”



  顾颜鄞怔愣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她摔落进怀却不见慌乱,他只能在那双如潋滟春光的眸中看到讶异。

  “我也再说一遍。”闻息迟扯了扯嘴角,笑意森寒,“不放。”

  他想得还挺美。

  嗤笑闻息迟的人踩在他后背的脚还在用力,他的头发猛然被人拽住,扯着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充满戏弄和恶意的双眼。

  没文化,真可怕!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做好,现在该戏子上台了。

  “好了。”春桃松开了他的手,当她重新抬起头,顾颜鄞张扬危险的尖刺全都敛起,只为她展露无害的样子。

  侍女在沈惊春的杯中放了安魂药,此药是魔域独有,混进水里无色无香,沈惊春不会察觉到。

  她为什么要问珩玉?她恢复记忆了吗?

  天色彻底暗了,沈惊春停下了脚步,路终于到了尽头。

  一个女子邀请陌生男子来家,这在保守的凡间是非常不自重的行为,可沈惊春却自然地问出来了。

  沈斯珩本能地感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他艰难地咽了口水,嗓子像被火烧过,干涩难受。

  明明是双生子,明明他才是哥哥,可最好的永远在燕越的手上,燕越被人称作少主,自己却只能被人叫一声大公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顾颜鄞呼吸急促,双眼赤红地盯着闻息迟的背影。

  拗不过自己的娘,燕越被逼去处理领地事务,寝宫里只剩下沈惊春和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