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研究继国严胜的成长轨迹,这样的一段童年经历在旁人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环境,继国严胜居然没长歪。

  再休整一年,便是挥兵北上。

  立花晴前世小时候就在京都长大,掀起帘子看了看外头的景色,很快没了兴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立花晴默了默,想扯回自己的袖子,但出于母爱到底没动手伤儿心,只是说道:“这是好事啊,月千代。”

  转过身去,站在前方的斋藤道三大声喊道:“征夷大将军继国严胜大人驾到——”

  十六岁初阵,前后灭七国,文成武略,无一不精,论功行赏,当排首位。

  因为距离近,继国缘一马上就领取了除了守卫居城外的新任务——看顾月千代。

  侍女小步走过来,跪坐下轻声回禀。

  关于双生子的诅咒,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甚至对于家督之战,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不少学者认为二代家督是被人哄骗了。

  “这么些天他也累了,他才四岁呢。”立花晴抬手给严胜解下外衣,声音轻柔。

  新来的家臣们心中啧啧,投奔继国幕府前他们可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不过想想日后的前程,还是咬咬牙干下去吧。



  立花道雪对此也印象深刻,因为是居城旗主家的孩子,立花道雪和继国严胜平日里没少见面,算得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了。

  他们想出了个馊主意——通过舆论让继国严胜收回成命。

  七月中,继国严胜于坂本城接见织田信秀。

  继国严胜让木下弥右卫门和其他工匠一起造了一辆大型马车,内部铺满了柔软的垫子,车子更是力求减少颠簸的程度,从继国到播磨边境的官路都是平坦的,但京畿内可不一定了。

  大永七年,新年后,继国严胜颁布了新的法令。

  立花晴看出了严胜的担心,没说什么,只是含笑起身,准备去用午餐。

  立花晴眨了眨眼睛,斋藤夫人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有多奇怪,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说道:“他从不说起自己家里人,也就成婚前后需要父母出席,他含糊说过父母不在也没事……我还以为……”



  继国严胜抱着妻子入睡前,还在想着,脑海中又忍不住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延历寺僧人的傲慢让他很是不满,想起了当年在寺院中的不愉快事情。

  斋藤道三在继国混得风生水起,斋藤道三的父亲也在美浓混得风生水起。

  继国境内安稳,粮食产量稳步提升,统治者一直平抑物价,努力减少因饥荒死去的平民数量,武士在继国内的待遇很不错,学术界推测继国武士的身高可以到一米六三及以上。

  继国严胜继位的时候,五山寺院的僧人成日寻欢作乐,和贵族们举办宴会,召集僧兵护卫山门。

  月千代不明白为什么昨晚才到继国边境的人怎么一大早就到都城了。

  离开继国府后,立花道雪第一个去告诉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又偷偷摸摸去找了当时继国府所中权势最大的今川家督。

  反正只要缘一叔活着一天,他的大将军之位就稳如泰山。

  这一段的记录是相对空白的,无论是两位主人公还是立花道雪,都没有记下这段时期的事情。

  看着严胜气头上的神情,立花晴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一个震慑那些还有点蠢蠢欲动的世家的机会,也装起了伤心。

  立花晴也忙。

  朝仓家带来的几千人,在这三千精兵下溃不成军,更别说还有个莫名其妙生气起来的继国缘一,这些人连逃都逃不掉,几乎全灭。

  但是严胜将军大人在自己的日记中,却足足写了三大页,极尽词藻,把自己夫人从内到外狠狠夸了一通。

  他哭哭啼啼,实在是雷声大雨点小,现在更是马上收起了哭嚎,凑了过来,兴奋地去扒拉继国严胜的肩膀。

  月千代在后面喊着,继国严胜回过身,弯身把冲过来的儿子单臂抱起,也没有把儿子忘在脑后的愧疚,而是温声道:“最近一年就先住在这里,月千代要去看看自己的房间吗?”

  这场会议的最大获利者却是初来乍到的毛利元就。

  也许是看木下弥右卫门夫妇俩可怜,也许是有别的考量,立花晴竟然让阿仲肚子里的孩子作为未来少主的伴读。

  实际上,毛利元就私底下和立花道雪说过,他当时没敢去和继国严胜提缘一的事情。

  月千代的生活标准也是和当年严胜的生活标准持平。

  《与严胜君七十二书》中,御台所夫人明确写过,当年她走向继国严胜,仅仅是觉得这个小男孩长得很好看。

  不过他暂时不能离开旧都城,庆次的儿子还在府上,他总得看着。

  将军日记中实在有些难以找到当时严胜的心理活动,学者们又找到了立花道雪的一些手记。

  立花晴正在屋子里,严胜在桌案上铺了一张纸,和她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位日后的继国三战神之一不太爱写日记,但别人记录了不少他的言论,毛利元就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傲气直言不讳。

  只有一个人,记录了当时的情况,虽然视角非常有限,但我们仍然可以推断出先前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