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淡笑如风,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好整以暇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亲你喽?你是我什么人啊?管那么宽?”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见状,陈鸿远指尖动了动。



  怎么回事?

  其中进度最慢的当然就是林稚欣了,既跟不上手脚麻利的黄淑梅,又融入不了明里暗里孤立她的知青们,所以忙活到现在背篓里也只有可怜的十几个菌子,就这点儿,还有几个是黄淑梅见她磨磨蹭蹭,顺手丢进去的。

  心里一紧,赶忙回去加快洗澡的动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面前这头野猪看上去格外亢奋,前蹄不断刨着地面,做出时刻要攻击的姿态。

  就当两口子在心里把林稚欣骂了个狗血淋头时,一抬头却发现罪魁祸首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嘿嘿。”宋学强一个大老粗,被媳妇儿打了也高兴。

  林稚欣清晰地感知到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得到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了。

  眼见众人注意力被转走,张晓芳又狠狠拽了一把林稚欣,压低声音,咬着牙道:“还不跟我回去?”

  这让他眼神更冷:“怎么回事?”

  屋子里很安静,一个人待着也舒坦,不需要演戏装可怜博同情,但是紧随而来的孤寂感又令她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目送对方走远后,林稚欣杏眸沉了沉,扭头看向身旁的陈鸿远,忍不住开口,“下次见?你还跟她约了下次?”

  对上林稚欣询问的清澈眼神,眼底划过不自然,强装淡定道:“放心,没骨折。”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探究她话里的真伪,片刻后压低声音道:“要我背你?”

  因此村里就没人敢招惹她,要是有,那也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那些人里要么已经结婚生子,要么就是长得不好看……

  他都不用再往上面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林稚欣讪讪收回差点没忍住犯错的手。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哪个男人娶了她,那不得夜夜快活似神仙?

  “这又是出啥事了?”马丽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宋学强虽然听不懂她话里那些个文绉绉的词汇,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夸他的,嘴角当即乐呵呵地咧到耳根,对最后那句话也是欣然接受:“那是当然。”

  林稚欣下意识偏头躲过,薄唇紧擦而过,落在了旁边的肌肤上。

  林稚欣没想到话题转变得这么快,人都有些傻了:“下、下地?”

  就当她感慨命运多舛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紧接着马丽娟推门而入。

  但当时那个情况,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戳破,只能埋头吃饭当哑巴,何况慌都撒了,她事后提醒也没什么用了。

  可是不看还好,一看她一直以来堆积的自尊心便瞬间瓦解。



  “婶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陈鸿远上前相迎,接过她手里的汤。

  只不过一行人刚落座,面前的宋学强突然掏出一张白纸拍在了桌子上。

  这话的意思,是同意林稚欣住进来了?

  下一秒,他举起挖地的锄头就朝着林海军狠狠砸去,“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林稚欣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也是不苟言笑,听的比说的多,可现在却愿意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就为了跟她解释用途和效果?



  张晓芳才不会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上前两步坐到林稚欣身边,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宋老太太口中的清明吊子是当地清明节的习俗,会在祖宗的坟头上插一根用竹子或柳条做的标竿,标竿上还会糊些长条白纸,表示已经有过祭祀。

  这女人娇气做作,手段拙劣,烦不胜烦。

  背篓不大,能装的空间也有限,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

  心想要是她等会儿看过来,他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反正王家倒台了,婚事黄了也好,免得再沾上关系给他们家惹上什么麻烦。

  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



  自打那天过后,她就没见过隔壁那个男人,想把药酒的钱还给他都不行。

  是谁帮了她?

  开始格外注重外表,爱漂亮爱干净,还喜欢打扮自己,不是说这样不好,但带来的更多是负面影响,比如虚荣,势利,瞧不起人。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账早就算不清了,林海军和张晓芳也未必会老老实实地认。

  林稚欣目送他挺拔的背影远去,这才扭头看向宋国辉,后者见她看来,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跟阿远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