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比不过,她还躲不起吗?

  林稚欣眼眸微敛,再睁眼时,眸中只含冷冽,瞧,这才是正常反应,而不是像她大伯那样模糊说辞,神不知鬼不觉就想要把她给卖了。

  洗干净了吗?

  昨天宋国伟在饭桌上撒谎说不小心摔了的时候,她就觉得坏事,村子就那么大,瞒又能瞒多久?还不如直接坦白了呢,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来就算林稚欣怀疑是她干的,也没有实际证据,就当事情翻篇,她沾沾自喜无人发现时,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猝不及防跌进一双阴冷如霜的狭眸。

  “算了舅舅,你不用管我,就让我嫁过去吧,这么多年我麻烦你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大伯有村支书撑腰,我不想你被他们为难……”

  缓了会儿,她仍然无法消化,圆溜溜的眼睛不由溢出几分幽怨和怒气,嗫嚅半晌,试图挽尊:“讨厌我,那你还背我?”

  总归林稚欣是他们老林家的人,总不可能两家真的不来往了,以后林稚欣嫁了人,想在婆家不受委屈,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娘家人,难不成还指望别家?

  她以前只在网络上刷到过这样类似于古村落的建筑群,现在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同时,她再次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了。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给她一段时间缓缓也是应该的。

  罗春燕也被吓得不轻,两个人互相依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一想起今天在地里听到的那些话,又想到昨天丈夫修水渠回来那一脸的伤,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了,林稚欣平时如何惹是生非,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不能牵扯到她身上。

  这次林稚欣没有追上去,宋老太太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再缠下去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也是如此,是真的特别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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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欣眼神恍惚,余光瞥到,嘴比脑子快:“等一下。”

  是男人本来就那么敏感,还是……

  要是不拿回来,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用这样的方法洗,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头发打结,也比直接抹在头皮上,对头发要好。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阴郁,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想到那段记忆,周诗云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时间竟忘了哭。

  听完回答,陈鸿远嘴角牵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深山里长大的孩子,这种路走过无数次,居然还会怕高?”

  马丽娟想着早晚都要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才开口:“等会儿跟我见个人。”

  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还是留给运气好的人吧。

  不过就算再喜欢,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宋国辉余光瞥见,顿了顿,等放下桌子后,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一把夺过来抓在手里,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杨秀芝的方向:“秀芝,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欣欣搬椅子。”

  等做完准备,又拿起石头,耐心地将绿叶一点点捣碎研磨,直至变成浓稠的残渣和汁水,才用荷叶包了起来放在一旁。



  他本以为她会立马答应,毕竟就算她不喜欢他,但是她愿意豁出色相勾引,就代表她愿意和他更进一步,反正她最终的目的是和他结婚。

  她已经满二十岁了,年龄也合适,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孙媒婆都不用看宋老太太的表情,都能猜到有多不好看,家长总是比孩子要看得长远,自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林稚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大腿要是轻松就抱上了,那还能叫大腿吗?

  陈玉瑶一愣,水不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吗?换个地方有什么区别?

  林稚欣也扯出了一个微笑,随后在男人的示意下,试着往前走几步,看看会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闻言,马丽娟上下打量她一圈,见她没什么异样便打算离开,但是转念想到什么,又道:“等会儿村里组织年轻的女同志们一起上山挖竹笋采菌子,你想不想去?要是去的话我让淑梅跟大队长说一声。”

  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反驳:“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不是事实吗?”

  眼眶不由发酸,怕宋老太太看见自己不争气地哭了,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陈同志,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个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陈鸿远轻挑眉峰,没说话,而是看向何卫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稚欣此时却没有肆意投身大自然怀抱的心情,她蜷缩在灌木丛后方一动都不敢动,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未曾褪去的惊恐,怯生生地死死盯着前方。

  “别乱动。”男人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地侧头,音色被午后的阳光模糊,格外冷冽。

  可就是这么好看的嘴,说出来的话能将人气死。



  “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起哄,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跟你道歉。”

  窗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堆了几个作业本,看上去像是专门添置用来做功课的,角落里放了一个木箱子,所有的衣服和杂物都放在里面,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而何卫东则后知后觉想到他一个大男人,露个肚子怎么了?

  她摸不准宋国辉有没有生气,如实解释:“二表哥说不说是二表哥的意愿,而且还是为了我打的架,我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要是还告状,让舅舅再教训二表哥一顿,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老天作证,她只是没下过地也没干过农活,所以一时有些惊讶而已,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万万不想吃这个苦的,可宋老太太死死盯着她,她也不可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他心里门清,他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妻?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你觉得隔壁阿远怎么样?他们两个年龄也合适,又都还没说亲……”

  只是还没来得及把手帕递过去,就听到他冷冽低沉的嗓音。

  陈鸿远懒得和她纠缠,不悦拧眉,径直起身:“东子,你来……”

  只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远远看见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地上干枯的落叶和树枝不少,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开来,透着股诡异的气氛。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脑袋轰一下炸开,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看久了,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



  反正等会儿宋国伟回家,脸上的伤肯定藏不住,到时候由他主动跟家里人交代,比她现在在背后“告状”要合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