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一会儿,林稚欣睫毛颤颤巍巍两下,缓缓睁开眼睛,想偷偷看一下他的反应,谁料下一秒,却直直和一双深邃染欲的瞳眸撞了个正着。

  林稚欣一扭头,径直撞进一双满含怒意的黑眸。

  宋国刚嘴上吐槽,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将所有东西都拿在了手里。

  不过念及宋国刚性格木讷,可能确实没怎么和别人聊过八卦,于是耐着性子问道:“嗯嗯,然后呢?”

  这两人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好上了,甚至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原本搭在她肩上的外套掉落在桌面上,肩带也随之滑落至手肘,一阵清凉感袭来。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林稚欣脸颊和耳尖爬上一层绯红,赶忙轻声找补:“外婆,我都听你的,你帮我做主就好了。”

  虽然他们村离县城较远,一来一回得花费七八个小时,但是她幸运地搭上了回程的顺风车,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么晚才对。

  林稚欣顺着动静往旁边看了眼,就见原本坐着对面的陈鸿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对面还多了一个相貌丑陋、眼神猥琐的年轻男人。

  身兼两职,累是累了些,但是回报却是十分可观,而且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多一门手艺就多一份收入,一个月赚五十块钱左右,一年就是将近六百块钱的收入!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自私,只为自己考虑,也只注重眼前的利益。

  出门的时候,宋国伟凑到林稚欣身边,笑着拍了拍手臂上的袖套:“欣欣,谢谢你给做的袖套,这两天挖地灰尘大,衣服穿不了两天就得洗。”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陈鸿远眯起眼睛朝她看过来,他可没忘了那天在地里她说的话,秦文谦对她来说,又是哪种意义上的哥哥?

  抛开他和原主以前的交情不谈,今天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当初的温家如此,秦家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早上在仓库前开会,林稚欣毋庸置疑是所有女人里最打眼的那个,唇红齿白,大眼睛高鼻梁,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又白又嫩,好看的不得了,就连知青点那个狐媚子周诗云都被她给比了下去。



  小时候长得那么俊,长大了应当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放弃他,选择我。”

  “林同志。”

  想到了什么,薄唇轻启:“我家有红糖,给你煮一碗?”

  不像后世,但凡跟“结婚”二字挂上钩,不管是什么东西,价格都得往上翻一番还不止,溢价严重。

  林稚欣觉得冤枉,老天爷作证,那是原主收下的,又不是她,怎么可以算在她头上?

  柳树下面安静了不少,秦文谦也知道时间不多,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薛慧婷同志说了你的事,也听别人说了你最近在相看新的结婚对象。”

  是忘了拿换洗的衣服,不好意思使唤他回去拿,还是说她就是故意的?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一只手把碗端得稳稳当当,她忍不住抬眸,咬着唇对陈鸿远软声求助:“碗很烫,我有点儿拿不住了。”

  林稚欣还没说话,不远处就横插进来一句话。

  如果很不幸长歪了,那么她也能及时止损。

  随后蹲下去,放软声音询问林稚欣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除了这个秦知青,居然还有什么车队的?

  早上的大会,村民们基本上都记得秦文谦这张陌生面孔,知道他是大学生,也知道他是公社派来检查农作物生产情况的,都把他当作小领导,一个个都殷勤热烈得不行。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要不是奶奶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想来?”

  做了点东西?

  顿了顿,又想到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话,而是起身走向墙角的一组柜子。

  想了下那个场景,林稚欣想死的心都有了,便只把月事带绑上,就马不停蹄又回了家。

  他是气她把他当感情里的替补,但是更气明知她本性却无法舍弃的自己。

  娶别人家的姑娘总要拿出些诚意,更何况林稚欣的身世她也是知道的,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她要是真的和阿远两个人成了,那么以后她就是陈家人,陈家就是她的靠山,当然得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给她最好的。



  宋老太太本来也想早点给林稚欣找个靠谱的归宿,总不能一直麻烦学强一家子,如今机会送到面前来了,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若是再不加以防范,很难保证林稚欣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他,毕竟他还没收到父母的回信,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盯着她那张漂亮灵动的小脸看了片刻,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只能无奈地笑了声:“你心里有数就好。”



  敲响房门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清柔的女声。

  “欣欣!”

  默了默, 还是没说什么, 跟着何卫东走了。

  没多久,他伸手回握住张兴德的手,薄唇轻启:“陈鸿远,她对象。”

  “那就让她试试吧,要是不行,就趁早再换个别的人来。”

  没想到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哄得他这么高兴,林稚欣弯了弯好看的眉眼,趁着这个契机,再接再厉道:“陈同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个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肥皂是蜂花檀香味的,洗发水则是海鸥海盐味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至于混杂在一起, 都分不清是谁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