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揪着陈鸿远胸前的衣襟,差点就被他充满怨怼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什么叫他才是该哭的那个?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哭起来,那画面太美,她着实有些不敢看。

  黑眸沉了沉,掐住她细腰的力道不由自主地紧了两分,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什么蜜里调油的恩爱夫妻……

  只不过她倒不是羡慕,她家国伟对她很好很用心,她没什么不满的,而是有些感慨像林稚欣这样娇气做作的性子,居然还真有男人能忍受她的坏脾气。

  过了会儿,他轻咳两声,干巴巴地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不过她也清楚他是因为她刚才惊慌之下的闪避,所以才会尊重她的意愿,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选择了适可而止。

  宋学强拿着柴刀把坟墓两边长出来的杂草除干净,林稚欣则负责烧纸钱插清明吊子摆祭品,做完这一切,她诚恳地跪在坟前磕了几个响头。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那抹倩影,秦文谦才转身朝着住的地方走去,一进门就翻出信纸和钢笔,打算动笔给父母写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终究没有把她拉开,以免闹出什么动静,惹得宋国刚发现。

  刚到家门口屁股都还没挨一下板凳,就被宋老太太打发过来帮林稚欣干活,心里虽然不愿意帮这个讨厌鬼,但是他也不可能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所以最后还是来了。

  宋国刚刚放假不在家里待着休息,跑到地里来干什么?

  想到这,众人又看了眼林稚欣帽子下面那张白皙光滑的小脸,又对比自己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晒得黢黑的脸,心想难怪人家长得好看又白呢,感情是平时保护得好。

  陈鸿远心里这么想,转身的同时,薄唇却微微往上翘了翘,就连嘴里的糖都感觉甜了些。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亦或者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没多久,胸前的衣服便被打湿,热气混着泪珠浸进他的肌肤,一个劲儿往心里钻。

  “那我自己去拿教材了?”宋国刚怕她反悔,所以一回来自然就奔着那些书去了。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林稚欣越看越觉得好玩,忍不住起了些许恶劣的心思,戳了戳他的脸颊,低声说:“你放我下来。”

  万一他们感情破裂离了婚,亦或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分道扬镳了呢?

  “让你嘴臭!让你骂人!”

  宋学强和姐姐宋雅秋关系特别好,他姐姐和姐夫没得早,他这个做舅舅的,肯定是要贴补一些嫁妆的,不说特别丰盛,但别家姑娘有的,他也要给林稚欣补上。

  毕竟这样的情况, 一般只会出现在两口子身上。

  想到自己刚才的鲁莽,陈鸿远弯下腰,嘴唇轻轻触碰她的脸颊,语调柔和地轻声致歉:“对不起,我的错。”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碗饭菜进来了。



  林稚欣欲哭无泪,是你的好闺蜜要占他便宜好吧……

  林稚欣没瞧见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只看见他长腿一迈,直奔着不远处的宋国刚而去。



  烟瘾不禁有些犯了。

  他禁不住想,当初是不是就不该草率地应下媒婆介绍的这门亲?

  要想完全避免,估计就只能不做那档子事……

  然后着急忙慌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察看,掌心托起的两只手白软细腻,手背的皮肤却泛起不正常的粉,尤其是骨节部分,鲜红了一大片。

  陈鸿远瞥了眼她红扑扑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从下工后就没什么精气神,反应慢半拍,说话也软软的似乎没什么力气。

  可是人心里都有一架天平,而她现在的迟疑和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偏向谁不言而喻。

  她故意夹紧嗓子,尾音转了十万八千里,主打一个恶心自己,也恶心死他。

  这是他和林稚欣在路上商量好的说辞,说他们今天刚在一起,一方面可以堵住别人说闲话的嘴,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被追究他们瞒着家人私下处对象的过错。

  她总不能说才好上的吧,多冒昧啊。

  宋老太太捏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语气平和地开口:“你们俩的事, 阿远都告诉我们了,就想问问你的意思,想不想和他组建家庭。”



  对于这个答案她意外,又不怎么意外。

  王书记被撤职后,他之前的工作就交给了大队的文职人员代办。

  毕竟如果真和孙悦香正面干起来,她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别人都是醋瓶子,而陈鸿远估计就是那个醋缸子,一丁点儿小事都能激得他大惊小怪。

  陈鸿远收回曲起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吃你的。”

  林稚欣没想到她声音这么小都被薛慧婷听到了,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轻哼一声:“谁谈对象不说几句情话,你敢说你没对你家张兴德同志说过?”

  想起刘二胜那德行,不由冷冷轻嗤一声,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一个流氓一个泼妇, 这辈子最好锁死别祸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