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药膏和钱票,林稚欣抿了抿唇,陈鸿远在身边时她嫌他腻歪,人现在离得远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还怪想得慌。

  孟檀深睨了眼她紧蹙的眉,明显是在说谎话,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去了嘴角升腾的笑意。

  赚得到更多的钱,未来面向的市场更广阔,才会成为领导最先选择的。



  林稚欣不置可否,想到什么,抿了抿唇:“抱歉啊,给你们婚宴添晦气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陈鸿远不说话了,神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就差把“怎么要去那么久”直接写在脸上了,就算他外出跑车,那也是跑的短途,两三天的功夫就能结束。

  然而她自认把姿态放得很低,但男人心如磐石,像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不那么快被她哄好,愣是忍着没吭声。

  这时,就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关琼说话,何萌萌厉声道:“你们都别说了!”

  对于选择的对象, 林稚欣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第122章 咸甜豆腐脑 愿不愿意留在研究所

  林稚欣安抚地拍了拍陈玉瑶的肩膀,用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好在陈玉瑶本身就是性子坚韧的,哭过之后很快就振作起来,抹干眼泪,就拿着热水瓶去接热水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头居然还有温执砚。

  林稚欣点了点头,想到什么,指了指楼上:“店长在店里?”

  只是有些话她也不好明说,更别说是留在省城这么重要的事情了,所以她一点儿风声都没漏出去,此时看着林稚欣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稚欣当然也想要名额,只是她清楚,留在省城的机会得之不易,急是急不来的,上头肯定也要权衡利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萝卜一个坑,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笑意,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又很快敛去那不该有的思绪,面上重新归于平淡,嗓音也冷冷的:“我先走了。”

  今天的夜晚格外温柔又缱绻,房间里全是淡淡石楠花的味道。

  坐在饭桌前,望着面前三个菜,除了成就感以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做饭真是个麻烦事。

  谢卓南苦笑一声:“我没孩子。”

  许是被她看得不自在,陈鸿远避开了她投来的视线,低声道:“快睡吧。”

  关琼,何萌萌,孟爱英。

  张兴德大哥收下红包,脸上的笑意更真挚了些,在本子上利落写下林稚欣的名字,然后站起来环视一圈,指了个刚准备空出来的桌子:“你们两个去那桌吧,马上就收拾出来了,今天实在是太忙了,着实招待不周,以后有机会咱们兄弟姐妹几个私下聚一聚。”

  陈鸿远进屋,直奔着卧室而去:“我去冲个澡再回来。”

  她是个馋嘴的, 百货商场里卖的吃的要更齐全, 挑来选去, 买了两样水果, 黄桃和石榴都很新鲜, 看上去都是汁水饱满甜腻可口的。

  他假期不多,便打算去配件厂将钱交给她丈夫,就直接返程。

  一阵短暂的沉默,林稚欣不由得开口:“妈,大叔,要不要给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秦文谦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懂?

  最早到的?

  陈鸿远见林稚欣从隔壁邻居家出来,手里还拿着瓶药油,有些纳闷她怎么起来了,一问是她刚借的,就愈发疑惑了,药油家里不是有吗?怎么还需要去借?

  林稚欣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陈鸿远厂里的情况她多少是知道的,刚接了单忙得要死,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她,只当他是在哄她,便转而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服装展销会结束后,研究所所内就开始忙活起来,一是为了来年开春和各大工厂的合作,二是临近春节,各种各样的事情繁复琐碎,所里的正式员工几乎就没有能歇息的。

  “等会儿我就把相关资料给你,你自己看看,有不懂的再跟我说。”



  陈鸿远呼吸急促,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燥热袭来,疯狂叫嚣着男人骨子里的野性,一声“不用”哽在喉间硬是说不出口。

  林稚欣听到动静,手里锅铲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着急忙慌地瞥了眼放在橱柜上的手表,这才发现居然过去了那么久。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黑色轿车逐渐驶离。

  两人商量着买风扇的事,不知不觉间,林稚欣就有些困了,只是白天的事还是对她还是产生了些影响,夜里睡得不算怎么踏实。

  家里没有其他人,林稚欣留了个心眼,抬高声音问道:“谁啊?”



  前些天两人见过面后, 温执砚昨天便准备离开省城, 去找谢卓南告别时却正巧撞见其胃病发作昏死在招待所内, 只能暂时搁浅回部队的计划, 将人送到医院照料。

  林稚欣疑惑挑眉,顺着他的视线垂眸一看,神色也跟着不对劲起来。

  陈鸿远眼疾手快地扶了把往前扑去的林稚欣,大掌攥住纤瘦的胳膊,轻轻一扯,就将人给扯了回来。

  话音落下,她就去外头的五斗柜里把药油拿了过来,站在男人面前,给掌心里倒了些药油,来回搓热掌心,然后轻轻在淤青的地方反复按摩。



  孟檀深是个大忙人,身兼数职,每回他外出办事的时候,裁缝铺里的事宜都是她帮着操持的,像招人这种琐事之前都是她来办的,这次她也就自觉往自己身上揽了。

  看来她真是平日里被陈鸿远宠得脾性娇纵了,竟然生出了些许委屈和不习惯。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就累得上床睡觉了。

  林稚欣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认他没什么事,才缓缓收回目光,就近找了个公安同志说明情况。

  小心思被戳破,林稚欣羞归羞,但是也没办法反驳,从小巷子里回来,一路上耗费了这么些时间,要是再等他洗个澡,黄花菜都凉了,哪还有兴致做那档子事?

  说完,他往桌子前面一坐,继续补充道:“对了,主任说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机器得重新清洗,所以明天会休息一天。”

  二十五号就出发省城培训,时间着实有些赶,林稚欣一边计划着出差要用的东西,一边和陈鸿远说了嘴明天回一趟竹溪村,把去省城待半年的事和家里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