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听不懂他话里明晃晃的暗示,又或者还是不死心,语气暧昧地直球出击:“要是你愿意的话,改天请我们俩各自的媒婆来家里聊聊?”

  说是浴室,但其实只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小屋子,四面八方全是破绽,严重漏风不说,外面的人稍微凑近一点,就能透过缝隙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就因为他的犹豫迟疑,她又把他的罪名坐实了一些,樱色红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简直是想要人命:“你都和我亲了,你还想赖账不成……唔。”

  就那么耗了一会儿,林稚欣最终没能沉住气。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不妨碍林稚欣把关注点落在那个名字上:“陈鸿远揪他去的?”

  谁料她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嘴角一翘,两个浅浅的梨涡乖巧灵动,又问起别的:“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一旦跟这种事扯上关系,后半辈子就毁了,张晓芳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她只敢憋在心里,不敢在外宣扬,结果全都被林稚欣给捅了出来。

  只是队伍里却有一个人的脸色,从头到尾都不好看。

  见她误会加深,陈鸿远眉头轻皱:“不是。”

  宋学强自认说错了话,躲都没躲,任由菜篮子打在自己身上,等到快掉在地上了才捡起来,然后急忙低头认错:“媳妇儿,是我嘴笨说错话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应和:“那当然是女知青里的周诗云啊,瞧那皮肤白的,小脸俊的。”

  林稚欣不知道大队长说了些什么,反正说完之后,那个男人顶着张臭脸就过来了,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下。

  不过陈鸿远才刚回来,工作都还没稳定,谈这些都太早了。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向她展露出男性不堪的一面,以至于被她骂流氓和变态,他一丝一毫解释和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林稚欣白天洗了澡,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去上个厕所准备休息了。

  唯独方才还尚且隐忍着的眸子,此时已然森然至极,垂在身侧瘦削修长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凛冽的气势迸射而出,透着嗜血的气息。

  马丽娟动作利索地铺好床,一扭头就看见林稚欣对着一面墙的奖状发呆,心里当然是有些得意的。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林稚欣脸不由更红了,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掀眼问:“我能出门了?”



  另一边,林稚欣跑得太急,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

第6章 呼吸略重 浇不灭内心深处的火热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所以语气里情不自禁带了一些怒意。

  而且就是因为是不熟的人,有些不好问马丽娟他们的话,反而可以跟她们随便打听。

  “婶子,还是我去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玉瑶走上前去,接过马丽娟手里的碗筷,笑着让她回桌子上去吃。

  耳朵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稍微碰一碰,都可能会激起难言的悸动。

  闻言,马丽娟猛地停下了脚步,随手抓起一个洗菜的篮子就丢到宋学强身上,“什么叫硬塞给她的?你当我跟你妈是她大伯和大伯母那样的人啊?”

  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心跳如鼓,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

  孙媒婆深深后悔,她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确实还行,找起来应该不麻烦。

  林稚欣抓住他们聊天的空隙,适时开口打断:“饭快做好了,舅妈让你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等会儿在外面吃。”

  杨秀芝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仍然没有等到陈鸿远开口。

  可是哪怕动用王家和林家全部的亲戚,把县里的车站和招待所都跑了个遍,愣是没逮住林稚欣。

  在她的帮助下,林稚欣没一会儿就装了半背篓,尝到了甜头,干劲也更足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深入,就连不知不觉中远离了大部队也没有察觉。



  过了一阵子,她听到宋国辉说:“要不要在这玩会儿再回去?”

  轻则起个大泡,重则烫伤毁容。

  来人红唇轻翘,精致的眉眼顾盼生辉,漂亮的脸蛋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白皙细腻的肌肤潋滟着淡淡的粉色,有种说不出来的艳丽诱人。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听这话,陈鸿远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回去吧。”



  “这次没骗你。”

  林稚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大腿要是轻松就抱上了,那还能叫大腿吗?

  结果反而被身材壮实的王卓庆打了个半死,腿都断了,事情闹大后,王卓庆当天就让公安抓走了。

  陈鸿远无需回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时候,他仍然记得她那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带着撒娇的埋怨,勾得人喉咙发紧。

  想想自己的高级公寓,再对比这几十年前的土房子……

  林稚欣虽然觉得这个场面略有不适,但是也没有流露在脸上,不说现在,就连后世的大多家庭也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