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眯起眼睛看向她来的方向,思索着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偏偏他跟个蚌壳一样死活不开窍, 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亦或者他就是不打算听懂,不想被她缠上。

  陈鸿远身影一顿,虽然不知道她打听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道:“还行,四五户左右。”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发言,还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她了。

  “他们知青点打算清明节的时候做青团,所以今天上山割点艾草先尝试一下。”

  一提起这人,宋国伟嘿嘿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嘴里还包着饭菜,就忍不住说道:“他昨天主动惹事,让阿远揪去了大队长那,大队长罚他去扫牛棚了。”

  只可惜愿望落空,她也想起来这时候的男主还在部队服役,要等改革开放以后,才会从部队回京市发展自己的事业,然后遇到女主,美美开启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甜爽文。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

  但很快,理智便迅速接管躁动的内心,将那抹疯狂席卷的邪念扼杀在摇篮里。

  喉结重重一滚,冷冽眸子暗潮汹涌。

  林稚欣实在受不了这个罪,出声抱怨:“这才三月底,怎么就这么多蚊子?”

  闻言,陈鸿远蓦然回神,脸色不太好地回了句:“没看什么。”



  宋国伟却不服气:“就刘二胜那样的,我一个人就能打得过,哪里还需要麻烦大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打架还得找家长告状。”

  林稚欣不免有些后悔,刚想说让她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就听见耳畔传来一道沉闷的嗓音。



  “啊……唔!”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而她作为家里的老幺,几乎从小被打到大,连一天舒服日子都没过过,这也让她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因为降低存在感就能少挨一顿打。

  她情不自禁把他的这份恶意代入了自己,唇线抿了抿,有些挫败地耷拉了下眼皮。

  周诗云想起那个男人杀气腾腾的眼神,有些低落地垂下了脑袋,“是我不好,我不该大喊大叫的……”

  这么想着,她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刚才不还说讨厌我么?现在给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你的讨厌时效未免也太短了吧?”

  今年估计也是如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儿打发时间的事,就欣然同意了周诗云的提议,上山找点儿材料,先试着做一些,如果成功了的话,等清明节那天再多做点。

  林稚欣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原主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会担心也正常。

  原来杨秀芝和林稚欣都是林家庄的,还为了争同一个男人打过架。

  只不过他想的是杨秀芝并非是在怀疑林稚欣偷吃,而是暗戳戳地指责宋老太太偏心,毕竟在旁人看来,如果不是宋老太太默许,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吃?

  林稚欣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抬,理直气壮地指向明显不会答应背她的陈鸿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嗓音温柔,语气诚恳,听得人有些动容。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孙媒婆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

  所以万一媒婆介绍的对象里有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能见一面。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道:“改天给你买糖。”

  黄淑梅刚嫁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二人有过节,直到她们每次一见面都要吵上几句,尤其是杨秀芝,一有机会就找林稚欣的麻烦,才特意留了个心眼去打听了一番。

  反正陈鸿远迟早都得去城里,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