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主动,那就她来好了。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父母双亡, 名声差, 之前还订过亲, 这样的姑娘其实不怎么好嫁。

  她就是看她表情太严肃,才想着开个玩笑逗她笑一笑,没想到却平白给她增添了压力。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黑白分明,如湖水般明净盈润,清纯中又带着点儿撩人的媚劲儿。



  野猪眼睛小,视力极差,嗅觉却格外敏感,僵持了那么久都没走,估计就是闻到了她们留下的味道。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道:“改天给你买糖。”

  跟上次在悬崖窄道的感觉不一样,山林间到处都是陡坡,他每往下走一步,她的身体就随之颠一下,像是起伏的潮水,拍打着她的感官,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反驳:“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不是事实吗?”

  没多久,仰起一张清澈单纯的小脸,娇滴滴地拿腔捏调:“我不是不想相亲,我只是不想跟别人相亲,但如果对象换成是你的话,就不一样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双好看的手为什么时不时就要往他手背上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

  在书里,她是作天作地心比天高的炮灰女配,男主那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未婚妻。

  她也有想过直接去隔壁敲门,但是又怕遇见他妹妹,到时候不就尴尬了?所以她就打算等哪天偶遇到了再还给他也不迟,反正都是邻居。

  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他在自家院子里,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她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毕竟总不能让他别抽了吧?

  新郎官也确实威猛,能轻易将她摆弄成各种姿势……

  闻言,陈鸿远眉头狠狠蹙起,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意有所指地开口:“你带我来这么偏远的树林,除了说废话,就没别的想干的吗?”

  陈鸿远瞥见,想起来昨天在院坝聊天时她也是躲得远远的,看来是不怎么喜欢烟味。

  林稚欣开口的腔调哽咽,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挤出了两滴眼泪,然后从台阶上站起来,扑向了宋学强和马丽娟。

  马丽娟轻笑一声:“哪里的话,你刚从部队光荣退伍回来,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吧,可别跟婶子客气,快坐下来吃。”

  他们受些风言风语倒也没什么事,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儿子,就因为王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好处没占到,坏处一大堆全涌上来了。

  陈鸿远垂眸望着放了一半水的木桶,既然想起他是谁了,不应该识相地离他远远的吗?怎么还会主动和他搭话?是又要耍什么花招?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林稚欣还以为是马丽娟去而复返,弯起眼眸,谁知道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孙媒婆也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那是肯定的。”

  林稚欣身子紧挨着岩壁,精神一刻不敢松懈地往前缓慢挪动着,余光瞥到被浓雾笼罩看不到底的下方,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呼吸都重了两分。

  低低沉沉地缠上来,听得人整颗心都快酥掉了。



  女先do后爱,带球跑,男一见钟情,恋爱脑

  陈鸿远郁闷了一下午,哪都不得劲,就想着回家赶紧洗个澡让脑子清醒一下,因此刚到家就直奔后院,拿到装水的桶就掉头往屋子里走。

  林稚欣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就出发了,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杨秀芝忽然追了上来。

  见她好似不记得自己,陈鸿远眸色古怪,抬了抬一边锋利的眉:“有什么事?”

  薛慧婷被她这么一揶揄,圆圆的脸蛋瞬间红透,嘴硬道:“当然是卖鸡蛋啦!”

  林稚欣可不觉得节俭了一辈子的宋学强会舍得买,那么只能是……

  林稚欣将他悄悄嗅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大脑空白了一瞬,少顷,脸颊滚烫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耳边蔓延而去,颤抖的声线难掩慌乱:“你是变态吗?闻什么……”

  王家一倒,林家自然也跟着日子不好过,不仅被村里的人骂惨了,说他们不是东西,把自己的亲侄女往火坑里推,还被林老爷子一通家法教训,说出了要把他们逐出家谱的狠话。

  林稚欣一听恍然,难怪原主不知道这条路呢,原来是才修好。

  她已经满二十岁了,年龄也合适,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手巾刚在开水里滚过,有些烫手,林稚欣就没有第一时间往脸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