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林稚欣留在宋家吃一辈子白食,只要宋老太太和公公两个当家的还在,怕是连宋家四个兄弟都没胆子说三道四,更别说她们当儿媳妇的了,就算有意见也得烂在心里。

  反正她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理也变得有理。

  她声音清亮,说得很干脆。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

  难道只能哄着?

  早饭自然没有昨天晚上那顿那么丰盛,只是简单的杂粮饼和地瓜,干巴巴的,吃到胃里噎得慌,但是管饱,一时半会儿饿不了。

  她想不下去了。

  放眼整个竹溪村,宋家算是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婆家了。

  长睫颤了颤,视线不经意掠过他微微鼓起的肱二头肌,肌肉线条流畅,若隐若现的血管和青筋交错,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张力。

  所以万一媒婆介绍的对象里有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能见一面。

  当初原主爸妈因为意外去世,大伯一家悄悄独占了她的抚恤金,舅舅得知后立马提着砍刀上门替她讨要说法,甚至还要带她走。

  “嗯。”男人越过她,直奔着浴室的门而去,简单观察两眼,就直接上手操作。

  某人:没有,要不你帮我洗?

  她才刚走到槐树下,就瞧见一个圆脸短发,脸颊肉嘟嘟的可爱女孩子在屋檐下冲她招手,旋即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陈鸿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表情不好,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正欲说话,就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进城后,不会被城里姑娘拐跑吧?”

  她说不下去了,视线不知道瞥到什么,愈发觉得没眼看,死死咬了咬下唇,他还是她知道的书中那位不近女色的大佬吗?

  再次见面,她正跟一个小白脸笑眼盈盈地相亲。

  “来的路上碰见了,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林稚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得嘞,又是个不喜欢原主的。

  盯着盯着,忽然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是她怕把宋家其他人招来,到时候又得一通忙活,只能尽量控制住声音,小声的哭,压抑着哭。



  林稚欣不甘失败,使出浑身力气扒拉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然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最后脚都酸了,脖子都痛了,还是没能成功亲上。

  瞧着这一幕,林稚欣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他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2.不存在雌竞,天大地大闺蜜最大;

  这么一想,陈鸿远还真是大度,再重逢时,居然还愿意帮她……

  县城里的集体宿舍,那也比乡下的土房子条件好,而且只要表现好,熬够资质,迟早会分到房子,最重要的是,以后工作落实了,户口就能跟着迁到城里去,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城里人了。

  这出戏最关键的人物都走完了,一旁看戏的自然也就散了。

  她前后态度转变得太快,任谁都难辨别其中的可信度。



  “林稚欣人呢?”

  真不知道杨秀芝是怎么想的,居然敢直接开口赶林稚欣走,说宋家不是她的家?还骂她吃白食?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杨秀芝咂咂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就知道拍马屁。”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周诗云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耳尖悄然泛红,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嗓音温柔地开口:“我们在周围割艾草,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们施工吧?”

  就算林稚欣运气好过了车站那关到了市里面,她也料定林稚欣没有多余的钱买去京市的火车票,她给林稚欣的钱都是有定数的,勉强维持生活都难,更别说会剩下那么多。

  可是明明前一天她还为了另一个男人打架,打进了医院。

  她身体蓦然一僵,清透乌瞳心虚地颤了颤。

  “你们亲都亲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锋,显然已经看穿她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