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地方大,正值傍晚,微风徐徐吹着,确实比挤在屋子里凉快舒服许多。

  陈玉瑶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道:“哥,你不想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几年前的那件事?”

  眼见众人注意力被转走,张晓芳又狠狠拽了一把林稚欣,压低声音,咬着牙道:“还不跟我回去?”

  也就是这一转,吓得她小脸一白,魂儿都快飞走了。

  “王卓庆?王振跃?不是他们林家庄村支书的两个儿子吗?”

  其实就算不避着她,林稚欣大概也明白他们是要谈论自己的去留问题。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赶忙问找着了没有。



  随着这声不合时宜的轻柔女声响起,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山坡下面的视野盲区探了出来。

  “给你,覆在胳膊上。”

  但当时那个情况,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戳破,只能埋头吃饭当哑巴,何况慌都撒了,她事后提醒也没什么用了。

  可现在,全都要泡汤了。

  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而他们家的鸡蛋都是锁在碗柜最下面的柜子里的,钥匙在宋老太太那里,平时要吃或者要拿去卖,都得经过她的同意。

  旋即难掩震惊地抬起头,咬紧下唇,眼眶里氤氲着浓浓雾气,像是随时都要滴下泪来。

  黄淑梅尽管也怕林稚欣出事,但还算理智,提议道:“她们两个都对山上不熟悉,应该不会走太远,要不我们两人一组分开找找吧?”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第22章 相亲 陈同志,你可以做我对象吗(二更……

  林稚欣没多想,顺手接过马丽娟递来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饭放到陈鸿远的手边,紧接着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着。

  虽然他之前没听过渣男这两个字,但是结合前后语境,也能大概猜到不是好词汇,任谁突然被骂,都不会有好脸色,他当然也是。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笑眼盈盈地补充道:“就刚才。”

  事发突然,她也就没时间跟林稚欣提前说了。

  他天天都能和周诗云见上面,那叫一个百看不厌,至于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叫什么欣的,他来了那么久听都没听说过,一看就是何卫东为了挽尊随便拉出来的。

  他是个年轻男人,有需求、起反应再正常不过。

  宋学强很清楚自己媳妇儿说得对,可他还是不死心地嘀咕:“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咱们欣欣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保不齐他会喜欢呢?”

  某人:……

  不,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就是心虚!故意装听不见!

  林稚欣眼眸微敛,再睁眼时,眸中只含冷冽,瞧,这才是正常反应,而不是像她大伯那样模糊说辞,神不知鬼不觉就想要把她给卖了。

  毕竟她看上去开朗又自信,又怎么会突然变得沉闷且自卑?

  等吃完饭,杨秀芝追着午睡的黄淑梅进了房间,拉了把她的胳膊,开门见山问:“刚才你们什么意思?”

  陈鸿远深吸一口气,余光瞥向一旁的罗春燕:“过来帮忙扶着一下。”

  老李先帮她看了胳膊上的肿包,说只是小问题,不用涂药也不用管,过几天就会消,要是实在痒得厉害,就可以用陈鸿远刚才的土法子缓解。

  午饭都做好了, 到晚上之前都没有要用火的地方, 林稚欣熟练地用火钳把灶里的灰往还在燃烧的柴火上面盖了盖, 没烧完的柴火还能接着用。

  说着,她故意使坏,指尖轻轻扫过他的掌心,勾住他的小拇指跟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

  接近一周的时间差距,她要怎么做才能赶上去?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她扭头的瞬间,陈鸿远便有所察觉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会……

  这女人,哪里来得这么多歪理?

  “啊?”媒婆一时怔住了。

  先是薄荷,又是三月泡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饭桌上的鸡蛋香椿饼和灶台边上的潲水桶。

  青青紫紫的淤痕堆积着,硬生生将那块肌肤顶得老高,似乎要冲破表皮,触目惊心。

  一旦跟这种事扯上关系,后半辈子就毁了,张晓芳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她只敢憋在心里,不敢在外宣扬,结果全都被林稚欣给捅了出来。

  陈鸿远冷笑:“你不看不就行了?”

  林稚欣慢下脚步,等呼吸平稳下来了,才直奔家里的方向而去。

  “房子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名额,估计会先住集体宿舍。”

  说完,他碗里的饭菜也见底了,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碗筷放回背篓里,拿布盖好,才缓缓起身。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半晌过去, 他偏过头, 声线低沉地开口:“不想相亲就和你的家人坦白, 别动歪脑筋。”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心中有些忐忑,以为她是为了刚才自己和杨秀芝争论的那几句,可谁知道她一个字都没提,反而问起了别的。

  吃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怕自己弄错,林稚欣又特意去找马丽娟打听了一下竹溪村陈姓人家里的年轻男同志当中,有没有其他符合大佬条件的对象。

  话一说完,宋老太太骂骂咧咧地回了屋,留下林稚欣无语望天。

  陈鸿远没看他,淡声回了两个字:“解手。”

  宋国辉余光瞥见,顿了顿,等放下桌子后,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一把夺过来抓在手里,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杨秀芝的方向:“秀芝,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欣欣搬椅子。”

  早饭自然没有昨天晚上那顿那么丰盛,只是简单的杂粮饼和地瓜,干巴巴的,吃到胃里噎得慌,但是管饱,一时半会儿饿不了。



  林稚欣也没想到一出来就遇见了他,抱着脏衣服的手骤然收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