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高远马踏秋风散:日常part：同乘一骑

　　“去了多久？”她的声音有些严厉。

　　毛利庆次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立花晴，立花晴的神色很平静，表情和身边的继国严胜如出一辙，他收回视线，也跟着表态。

　　他从继国缘一那里学习的也只是在战斗中对呼吸频率的调整。

　　这个机会也很快到来。

　　她问过严胜为什么会取这个小名。

　　他把自己的家主令牌解下，和过去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交到妻子手上相似，又十分不同，他把那溅着血迹的令牌放在了妻子掌心中。

　　冬天的到来，拖缓了上田经久进攻的步伐，但是但马边境，继国军队的旗帜随处可见，两军相隔仅仅五里。

　　浦上村宗原本只是逃到赤穗郡隔壁的揖西郡，发现赤穗郡短短几日被占领全境后，再次出逃，直接前往京畿，请求细川高国的支援。

　　旋即，华丽的剑影突兀落下，身侧要偷袭来的食人鬼被卷走脑袋，立花道雪的身体反应快于大脑，他马上斩下了面前食人鬼的脑袋。

　　说着说着，忽然话语止住了，表情有明显的怔忪。

　　抵达白旗城时候，将近黄昏，白旗城内已经有奔跑回来的足轻到处喊着大军被破，浦上大人北逃的消息，整个白旗城内人心惶惶。

　　立花晴回到屋内，吩咐侍女把乘马袴拿出来，侍女很快捧来准备好的衣服，立花晴迅速换上。

　　此剑濯濯，如月之恒，此刀漫卷，万古长夜。

　　但是那屋子里已然空空如也。

　　她去看花瓶里的花，过了一整日，插好的花都有些蔫吧了。

　　立花晴坐在和室内，捏着毛笔的手一顿，头也不抬：“他总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少主了，斋藤，他已经是立花的家主。”

　　门被打开，屋檐下原本是昏暗的，但是这样朦胧的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见宅邸主人的纤细身影，还有她怀里安静的孩子。

　　在附近？立花道雪心中记下，他在出云不会待太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缘一，回头派人去找找缘一，最好能把缘一看管起来。

　　然而食人鬼恢复的速度比先前那鬼更快，甚至出现了分裂。

　　主君离开，他们必定誓死效忠主君夫人。

　　立花晴表情一变，掌心狠狠攥起，半月形的指甲刺入肉里，面色阴晴不定。

　　立花道雪也没有说话，不过他是在思考谁敢给他妹妹气受，继国严胜吗？还是公学那些嘴皮子犯贱的浪人？亦或是别的什么人，前几天是妹妹接待都城贵族女眷的日子。

　　无论怎么样，现在他过得很好。

　　一张俊脸难看至极。

　　继国家主醒来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冷静，他默默起身，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看见外面昏沉的天光时候，紧绷的后背才稍微松懈。

　　他深吸一口气，询问起被缘一反复剁去四肢的怪物事情。

　　青年轻咳几声，身体微微弓起，影子落在地面上，烛火晃动，把影子带着也飘摇起来。

　　他还是忘不了年幼时的梦，他还是无法割舍自己最深处的恐惧和渴望。

　　炼狱麟次郎毫不顾忌地把信递给了继国严胜，脸上十分高兴，继国严胜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囫囵看了起来。

　　他走进来，坐在立花晴身边，表情严肃：“你明日还出去么？”

　　立花道雪不死心：“我不信她没对你说什么！”

　　她以为哥哥要给她看新得的名刀。

　　他听说刚出生的孩子会闹着要母亲，把母亲累到成夜成夜睡不着。

　　继国府后院。

　　但先行军的数量不容小觑，立花晴只粗略一看，就估计出了一个数字：至少三千人。

　　京极光继都忍不住思考是不是外戚夺权了。

　　立花晴抓住了哥哥的手臂，眼眸微微睁大，死死盯着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他默默放下书，躺在了立花晴身侧。

　　战报被放下，立花晴侧头看他。

　　立花道雪：“？”

　　他有打破一切的勇气和毅然决然的固执。

　　外面大雪纷飞，屋内炭火很足，温暖如春。

　　仲绣娘朝着日吉丸招手，“日吉丸，别冲撞到了夫人，快过来。”等日吉丸恋恋不舍地回到母亲身侧时候，仲绣娘拉着他的手说道：“日吉丸，你日后可要好好侍奉夫人的孩子，那是你未来的主君。”

　　上田义久一一回答了，立花道雪生的讨喜，有时候倨傲了些，但对于上田义久来说，立花道雪这个年纪倨傲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立花道雪丢掉了自己的马，拎着日轮刀，速度爆发到了极致，硬生生追到了最前面。

　　原本一旬一次的会议，变成了每日都要举行。

　　严胜刚躺下，她就支起了脑袋，随便找了个话题和他聊天。

　　从结果来看，立花家是支持的。

　　挨了一顿揍的立花道雪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妹妹——的儿子了。

　　没了立花道雪，立花府过年实在冷清了点，今年不比去年那般紧张，所以继国严胜和立花晴在接待完嫡系谱代家臣后，就住在了立花府。

　　继国缘一只知道炼狱麟次郎要离开几天，或者是十几天，但他不知道炼狱麟次郎要去哪里，因为按照过去的习惯，炼狱麟次郎只是回家而已。

　　斋藤道三原本是追随立花道雪的，他很明白这位年少将军身上的致命缺点。

　　而她身后，是满地横尸，以及已经差不多收拢好队伍的继国精锐。

　　车架回到都城时候已经是午后，而书房中的会议，直到入夜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