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闻言,陈鸿远如实解释道:“部队发的,家里用不上,基本上都攒在那没花。”

  闻言,曹宝珊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稚欣,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从陈鸿远出现在宋家开始,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彰显着他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以及必须把她娶回家的决心,就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之前说过的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要对她负责,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马丽娟嗔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跟我装呢,人家都带着东西上门提亲来了。”

  但是跑汽车配件厂的运输可比跑村里要“高大上”得多,要知道不管是原材料还是成品,都是需要往各大城市里中转运输的,四方奔走,能认识的人可就多了去了,是积累人脉的好途径。

  一看就知道是薛慧婷的对象张兴德。

  眼见周围人越聚越多,几乎所有女知青都围了过来,林稚欣蹙了下眉,正打算顺势再卖一下惨时,忽地听到人堆里传来一道声音不小的蛐蛐声。

  见状,陈鸿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如她所想的那般转身离开了。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陈鸿远无奈松开手,放软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块手表是我当初嫁人你外婆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给你,应该能添置进彩礼里。”

  思及此,林稚欣也顾不得和何卫东多说了,脚下一溜烟,就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然而越是回想他的所作所为,林稚欣就越发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该闹该发脾气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反过来了?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作精。



  见他没有不依不饶, 林稚欣暗自松了口气, 也不再莫名其妙和自己较劲, 一门心思全部放在挑选婚服上面。

  陈鸿远没什么表情地颔首:“嗯,知道。”

  天蒙蒙亮的时候,前来吃席祝贺的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宋国刚一脸单纯,往她跟前凑了凑:“为什么?”

  顺着那只还没收回的手,便迎上陈鸿远鼓励的眼神。



  没办法,既然决定和陈鸿远在一起,那么就得尽快和别的男人划清界限,不然到时候谁冒出来说她脚踏两只船,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林稚欣呼吸一滞,心跳似乎在这一刻慢了半拍,她知道他有话想说,不由动了动嘴皮子,最终却乖乖闭上了嘴,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林稚欣上次来的时候打听了一圈,大概知道这年代的成衣都是个什么价格,布拉吉既流行又时髦,深受城里姑娘欢迎,算是正常价格。

  讲究点的会自己带搪瓷杯,但也只能喝大队提供的水,毕竟干活的地方离村子那么远,总不能自己背水来喝,不方便不说,背的水也不见得能坚持到下工。

  等他自己缓过劲来,视野重新恢复正常,她才把脑袋往他怀里一埋,主动挑起正式的话题:“你刚才生气,是不高兴我把你给我买的牛轧糖分给秦文谦,还是不高兴他跟我表白要带我回城……”

  “咳咳。”林稚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脸颊热度攀升,没一会儿就变得红艳艳的,不知是羞的,还是慌的。

  恍惚间,林稚欣猛地睁开眼睛,这才记起来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凭什么林稚欣结婚,他们家要出钱?

  每个村的大队都会设有各种职位,包括队长、副队长、政治队长、会计、出纳、记分员、保管员等等,不仅享有稳定的工资待遇,还能享受各种特权,工作也不像农民那样辛苦。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小声嗫嚅道:“我没担心什么……”



  她故意夹紧嗓子,尾音转了十万八千里,主打一个恶心自己,也恶心死他。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并不觉得他话题转变得这么快是为了炫耀,亦或者是脑子有病,所以在没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之前,都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孙悦香一开始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后槽牙都快咬碎:“你!”

  但随着小孩子越聚越多,陈鸿远只能被迫停下来,推着车把手往家的方向走。

  任凭秦文谦如何反抗,都动弹不得。

  这一幕莫名戳中了林稚欣的笑点,捂着肚子腰都笑弯了。

  服务员大姐梁凤玟本来想赶人, 见她突然掏出了那么多张粮票,脸色不由变了变, 没好气地撇撇嘴:“有粮票你还问什么问?浪费我的时间。”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逮住机会就发骚。

  见状,林稚欣管不了那么多了,面子哪有肉重要,立马站起来夹了两条泥鳅起来,眼疾手快地塞进了自己的碗里。

  吃完饭,洗漱后,林稚欣拖着疲软的身体倒头就睡,再有意识时,是被黄淑梅叫醒的。



  谈感情不如谈利益,看来欣欣并没有被她未婚夫和王家的事影响,还是那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