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丽娟应了声:“也行,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利益牵扯过多的家族,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书记一出事,王家其他人跟着倒霉也正常。

  如她所想的那般,马丽娟立马反问道:“我怎么听到的是你先说要抽欣欣的呢?”

  林海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闪到腰了,躲都躲不及,样子瞧着比张晓芳还要狼狈几分,就跟从粪坑里刚捞上来差不多。

  可他乐意,有人却不乐意:“我不要你,我要他背。”

  而且他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毕竟那玩意儿得释放出来才行吧?

  长睫颤了颤,视线忽地被其虎口处的一颗黑痣吸引,只是没等她细看,那人就已经收手离去,手肘撑着膝盖,漫不经心抖落烟灰,仿佛指间那支快抽完的烟远比林稚欣有吸引力。

  林稚欣瞥了眼宋学强脚边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整条香烟,看包装,还不是什么便宜牌子,不说是那种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顶级好货,也是普通人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中档牌子了。

  周围人听她这么一忽悠,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林稚欣将他悄悄嗅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大脑空白了一瞬,少顷,脸颊滚烫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耳边蔓延而去,颤抖的声线难掩慌乱:“你是变态吗?闻什么……”

  宽厚大掌紧紧扣住盈盈细腰,指腹却无意落在了女人最柔软的位置,温热触感像是一簇点燃的火苗,沿着神经一路烧到陈鸿远的耳尖。

  “还有,不能有太极品的亲戚,比如三天两头借钱,找麻烦,扯皮,这种的也不行。”

  这次,林稚欣才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觉得和温家的那门亲把林稚欣这死丫头的眼光养叼了,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现在连村支书家都不放在眼里了,是想上天啊?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安全穿过这条路,别还没到舅舅家,她就先死在路上了。

  一个成年且有眼光的女性,在面对一具充满诱惑力的男性躯体时,犯花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但是欣赏归欣赏,还是得适度适量,不然被当做女流氓就不好了。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欣欣:啧,洗干净了吗?

  陈鸿远冷笑:“你不看不就行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吻下来。

  不过再漂亮,心思不正,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林稚欣和马丽娟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明明是宋学强当众持械伤人,却被她们说成了是亲戚之间的小打小闹。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这时,马丽娟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饭菜,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她表情凝重,沉思的模样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压根就没听他说话。

  她咽了咽口水,语调不自觉发颤发软:“我怕高……”



  她声音轻灵,吐息如兰,一缕馨香随风飘散,往他鼻腔里钻,好闻到他着了魔般吸吮着,像是要把她的味道融入骨血里。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