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去找自己京市的未婚夫。

  “林同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看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

  盯着陈鸿远头也不回的背影,何卫东心里暗骂他不懂怜香惜玉,把人女同志惹哭了,居然哄都不哄,就这么拍拍屁股潇洒走了?

  她尾音婉转,笑容甜美,一对小酒窝浮现在脸颊两侧,带着小女生特有的撒娇,让人不忍心责怪。

  不就是书里男主的死对头,那位大佬的名字吗?

  没多久,野猪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稚欣垂下眼睫,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衣物,神情有些怅然若失。

  想到这,她死死咬着下唇,用还算平稳的声线对罗春燕说:“罗知青,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闻言,林稚欣狠狠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静默了片刻,他收敛心头的荡漾,轻笑了一下:“确实挺毒的。”

  “死不了。”陈鸿远神色淡定自若,没什么起伏的声线略显薄凉。

  这个年代男女大防严重,陌生异性在一起单独说个话都会被编排,更别提背着走了,万一要是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传呢,他一个军人有顾虑也实属正常。

  “哦。”林稚欣自讨了个没趣,想要帮忙做些什么的兴致也消失了,干脆当个甩手掌柜,环胸在一旁看着他修门。

  “好了,就先说到这儿吧。”

  不过好在宋老太太压根就没想让他去,“咱家男人一请假就请三个,大队长同意我都不会同意,你给我乖乖干活去,让你大哥陪着去。”

  这个答案其实称不上多意外,可心情为什么这么糟糕?

  于是她懂事地表示:“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不会反对你们,只是……”

  她上辈子听她奶奶说过好多他们那个年代的八卦,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一些老辈子表面装正经,年轻的时候其实玩得比他们还要花。

  林稚欣委屈地想哭。

  罗春燕就是知青队伍的小组长。

  如果村干部的职位随随便便就能定,那么还有什么公平可言?组织民众投票又有什么意义?直接让他们王家人全部担任就得了呗?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都是小姑娘,被这么一吓,嘴上不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毛的。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借着皎洁的月光,大概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林稚欣懂得知恩图报,她在宋家混吃混住,自然也要做点事回报。

  “早……”

  就在这时,她终于按捺不住,扯住了他的衣服,蚊子哼一般嘀咕着:“陈同志,你可以做我对象吗?我从小就没有对象……”

  他对结婚没什么想法,直到某天遇到了楚柚欢,那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

  她倒不是心软妥协,而是怕宋学强冲动之下,真的把林海军给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就没法收场了。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陈鸿远皱眉,恍然移开视线,暗骂自己真是魔怔了。

  她都还没亲到呢,就害羞成这样,要是被她亲到了,那还得了?

  林稚欣却不淡定了:“明天?”

  水花落地四溅,有几滴“不小心”溅到了男人的裤脚上。

  而且看久了,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

  她还没干什么呢……

  林稚欣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不管是从血缘还是情分上,都要比她们这些娶进来的媳妇要亲,找林稚欣的麻烦,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一会儿不准这样,一会儿不准那样,我是不是也能给你定定规矩?”

  她不是没听懂孙媒婆的意思,但是……

  喉结重重一滚,冷冽眸子暗潮汹涌。

  虽然不明白马丽娟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但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

  意识到这一点,他慢慢地吸了一口烟,薄唇不急不徐吐息,硬朗面容瞬间模糊在升腾的青白色烟雾里,更显张扬和野性。

  打招呼的话,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 又吞回了肚子里。

  帽檐下露出的半张侧脸轮廓分明,五官锐利,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一双偏内双的狭眸冷冷清清,由内而外透着股疏离和淡漠。

  这个大佬……叫什么名字来着?

  然而他没有,似乎只是为了故意逗弄她。



  “欣欣虽然在你们家住了八年,但她一个女娃子就算白吃白住,也花不了两百元,不过我也懒得和你们一一算明细了,这两百元就算两清了。”

  说起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年轻的时候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等上了年纪,就会发现外面的那层皮囊远没有家庭条件来得重要。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我叫林稚欣,你呢?”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里屋迈步而来。

  说完,她就懒得再耗下去了,转身回厨房帮忙做饭。



  听到这些话,林稚欣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