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翊的身体里分明有一缕灵气,凡人的身体进了灵气只有一种可能——他和修士有了亲密行为。

  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山下,率先下车的是位中年男子,一身庄严肃穆之气。



  她披着雪白兔绒毛领斗篷,一身朱红缕金云锦春衫,光看外表哪还有从前流浪时的狼狈,倒真有几分像是个俊朗的贵气公子。

  萧淮之原本是想打探敌人更多信息,在听到淑妃两个字时心头一跳,他立刻追问:“淑妃?发生了什么?”

  沈惊春面无表情,心里却狂刷一个字。

  气血上涌,耻辱后知后觉地蔓了上来,纪文翊被气得浑身颤抖。

  靠他?怕是八百年过去了都没实现。

  窗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十分慌乱,连伪装也不顾了。



  沈惊春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手掌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裴霁明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令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下一刻就会猝死。

  “不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等我完成仙门的任务。”她刻意放缓了语调,虽然是在哄他,萧淮之却听出了不耐和厌烦。

  偷看被抓了个现行,沈惊春再次低下头,表面镇静自若,实则一颗心脏跳动得像敲鼓。

  沈惊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朝殿内去了。

  礼义廉耻与只知情欲的银魔显然是相悖的,裴霁明被教诲后无法再引诱猎物了,因为他觉得只知情欲的银魔是恶心的。

  “哈,你说的亲身是指这样?”

  沈惊春?沈惊春,沈、惊、春。

  今天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真是不知羞耻。”裴霁明掀起车帘看向沈惊春所在的车,脸色阴沉难看。

  “好。”裴霁明毫无波澜,淡然应下。

  萧淮之一行人在一间低矮的房屋前停下了脚步,萧淮之有频率地敲了六下木门,木门才从里打开了。

  “这应当就是方丈说保佑姻缘的树了。”纪文翊注意到在树前还有张桌案,上面放了墨台、红丝带等。

  沈惊春还未说话,她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杵着自己的小腹,咕噜噜,那东西从纪文翊怀里滚落,在石砖上滚了一圈才堪堪停下。

  不知羞耻,裴霁明的目光落在了他和沈惊春紧紧相握的手上。

  两人同时回了头,裴霁明的视线短暂停留在沈惊春与纪文翊相交的手上,紧接着又移回了纪文翊的身上。



  沈惊春从头到尾都只是微笑地看着逐渐走近的裴霁明,可就是这样淡定的微笑却轻而易举将他击溃。

  纪文翊想去看,沈惊春伸手遮住了红丝带,她笑着说:“不许偷看。”

  啪,华美的琉璃屏画宫灯应声倒地,殿内的烛光俱熄。

  男人没说话,只是抬手摘下了幂蓠。

  可惜,裴霁明想靠挽救注定覆灭的大昭来升仙注定不会成功。

  呼啸的风声停了,也没有预想中的剧痛,耳边市井的喧嚣声愈加清晰,纪文翊长睫颤动着,忐忑不安地缓缓睁开眼,却见自己竟是已安然无恙落了地。

  裴霁明脸上血色尽失,所有的侥幸都消失无影了,恐惧挤压着他的心脏,令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