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过功?!”饭桌上的人看陈鸿远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陈鸿远盯着他没说话,眼皮微压,神色晦暗不明。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溪水较为湍急,陈鸿远把她放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便动身朝着一旁的草丛走去,俯身而下,眼神专注,似乎是在找些什么。

  林稚欣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水波流转,恍然大悟般得出结论:“原来你那时候说我一般,其实是在说反话啊?”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温声道:“把裤子撩起来。”

  陈鸿远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反应过来大抵是自己误会她了,可是瞧着那只“人畜无害”的锯树郎,眉头皱得更深,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背后的女人:“一只锯树郎,至于吗?”

  大队长严肃守旧,板起脸的样子就像个老古板,没想到养出来的儿子却天壤之别。

  他偏开头,不敢在林稚欣身上多停留一秒,勉强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沉:“先往回走吧,剩下的路上说。”

  那位从农村到城市,白手起家的真大佬,狠起来连男主都能踩上两脚。

  村里不同于山里,路面要平整好走很多,她自己走回去慢是慢了些,但是可以规避一些没必要的闲言碎语,对他们谁都好。

  说完,她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林稚欣去了里头睡觉的地方。

  林稚欣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随着距离一拉远,鼻间那股桃花香似乎冲淡了两分,陈鸿远眉心动了动。

  她不是说这样就是对的,毕竟原主也伤害了很多人,做错了很多事,但她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拜林家所赐。

  可就是贪图的这两眼,让他几乎快挪不开眼睛。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赶忙问找着了没有。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

  陈鸿远只肉眼观察了一阵,还没上手检查呢,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可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可怜样,破天荒安抚了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老太太找你。”

  但现在当务之急,她得找个落脚地!于是乎她美眸一转,盯上了那个看起来“憨憨”的糙汉少年……家里的床。

  “一大早就抽烟,抽不死你!”

  虽然这丫头用的针法是最简单的一种,但是针线细密工整,就连线头也处理得干干净净,补丁也打得足够美观,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心的,而不是随意敷衍。

  接二连三被无视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杨秀芝有些羞愤地咬紧牙关,下意识瞥了眼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不过好在黄淑梅没那个胆子看她的笑话,跑去橱柜帮忙拿碗筷了。

  反正他们刚才抱也抱了,甚至就连他的身子她都看过了,虽然只是一半,但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身体接触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陈鸿远迟早都得去城里,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宋国伟才不虚他,冲上去就要和他再打一架。



  “来的路上碰见了,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林稚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

  林稚欣起了报复的坏心思,杏眸很快闪过一抹精光。

  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安慰自己不能生气,生气会变丑,一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洗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