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没有想过裴霁明会作出不一样的回答,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沈惊春坐在塌上打了个哈欠,环视四周没发现一个宫女。

  真是奇怪,明明是大昭最盛大的祭典,纪文翊却毫不将它放在心上。



  沈惊春试着打了一轮就觉得没劲了,这些贵妇们被关在一方天地里娇生惯养着,连挥个球杆也没劲,她轻轻松松就赢了。

  帝王的关心无微不至,他甚至在妃子的面前自称“我”,可沈惊春却并未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

  “你有这心很好,只是以后还是少出去为好,对我们父子来说,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裴霁明笑着吻上她的侧脸,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容她后退。

  原来他一直按兵不动是在捉自己的把柄。

  “够了!”裴霁明厉声打断了她接着说,他太难堪了,他怎么能如此?他是在被羞辱,他怎能兴奋?



  萧淮之第一次看见沈惊春脸色阴沉得可怖,她特意画了男妆,眉眼凌厉,气势唬人,无一人认出她是淑妃来。

  裴霁明徐徐吐出一口长气,他无力地靠着墙壁,手浸在水中。

  不过是个孩子,有的是法子支开他。

第83章

  “你要是觉得愧疚,和她成亲就是。”

  “路唯!你还在外面待着做什么?给我滚进来!”



  看见沈惊春这样,沈斯珩的脸色愈加沉了,他攥紧沈惊春的手腕,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你现在和我回家!”

  沈惊春穿越后,她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沈尚书家的私生女,二人约定一起去沈家认父,唯一的信物便是一枚双鱼玉佩。

  “咳咳。”裴霁明始终遮挡在纪文翊身前,等烟雾散去,他才后撤一步。

  “叫什么?”沈惊春不耐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讥讽,“还是说你想叫大家一起来看?”

  属下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猛地转身,黑色的斗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走!”

  权贵之人向来都有旺盛的情/欲,所以裴霁明答应了她。

  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怦怦作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冷笑了一声,差点忘了这个萧淮之。

  沈惊春的脸也是酡红的,俯视他的眼神有些许恍惚。

  银魔是种只有情/欲的生物,他们以情/欲为食,情/欲也是他们唯一的乐趣。

  她摸了沈斯珩的耳朵,还摸了他的肚皮,还把他抱在胸口,甚至把它往怀里按。

  戳穿沈惊春,万一她将那件事告诉陛下或是其他人呢?

  像是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泊,泛起微小的涟漪。



  “你疯了?”沈惊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握着剑柄的手瑟缩后退。

  萧淮之在一刹那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周围没有人有任何反应,只有他听见了这道声音。

  沈家是被诬陷的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

  纪文翊自然也发现了她态度的变化,他红着眼,抬起头看着她,哭起来的样子分外可怜,他委屈地问:“你厌烦朕了吗?”

  沈惊春定定看着他,短暂的沉默让气氛凝滞,他们都在等,等谁先击破平静。

  话还没说完,郎中就脾气暴躁地用扫帚把他赶出了药坊,离开前还朝地上淬了一口:“呸,没钱还想买药,赶紧滚!”

  裴霁明突然蹙眉,从慌张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他疑惑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果然是错觉,太监松了口气,又继续带他往宴会的方向去了。

  裴霁明刚醒来尚未完全清醒,纪文翊却已经开始逼问了,身边的大臣不由出声提醒:“陛下,是不是该等等再询问?”

  按他的性子,他本不会去找沈惊春的。

  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裴霁明的脸滚烫,居然哽咽地呜呜哭起来。

  只不过他是个不长记性的,等下次他又会安慰自己:

  “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沈惊春吃惊地捂住了唇,她似是真心疑惑地问他,“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从未想过要毁掉大人呀。”

  “发生什么事了!大人?”路唯被响动声响到,慌忙从外面跑进里屋,看见地上碎片立刻惊呼了一声,“大人!这可是御赐之物。”

  奢靡,裴霁明的目光落在了纪文翊镶着红宝石的腰封上。

  沈惊春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也是无声无息,院中无一人发觉。

  “滚!等你吃饱了,我都要被吸干了。”沈惊春头皮都要麻了,伸腿就在裴霁明身上狠踹了几脚,毫不留情地把他拽下了床。

  “只是......”沈惊春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裴霁明,她双手轻柔地抚过他的面庞,气息甜腻,“你可怎么办呀?你应该最在乎声誉了吧?”